被撞的正是倒霉催的晏星流,他見沈嘉魚這般大失分寸,也難免愕然,還沒來得及問,她就已經急步走開了。
晏星流皺皺眉,他記著早上晏歸瀾去了沈嘉魚居住的客院,她這般驚慌,難道是因為自己這位長兄做了什麼?
他還沒來得及細想,忽然瞥見地上掉下了一隻繡著三春桃花的荷包,裡面隱隱散出書信一角。
第17章
晏歸瀾想過沈嘉魚會勃然大怒,會驚慌垂淚,甚至還有小小的可能會欲拒還迎,暗喜在心,可他沒想到她居然一聲不吭地直接跑了。一邊敢光天化日之下調戲男人,一邊被親一下卻仿佛炸了毛似的,真不知她臉皮是厚是薄。
他的火氣都被方才那個親吻引上來了些許,偏偏那人腳底抹油溜了,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角,似在回味方才的觸感,片刻之後才收回手,信步回了雪晨院。
他垂了垂眉眼,想到方才沈嘉魚眉間的淡淡愁緒,轉頭吩咐門下:「去查查沈家最近出了什麼事。」能讓沈嘉魚擔心的,攏共也就那麼幾個人。
不料門下竟直接應答了:「若郎君問的是朝堂上的事,倒還真有一樁,且跟咱們家事還有些聯繫。」
他知道晏歸瀾不喜人賣關子,忙一口氣說完:「您手中兵權在握,去年又大敗了吐蕃,別說是二郎君和國公了,就連聖人(皇上的敬稱)都忌憚不已,而二郎君知道自己的薄弱之處,一直在結交州府中的將領,他倒是真結交上幾個實權人物,偏偏其中一人出了岔子,他廢了不少功夫擺平此事,此事後續風波不小,沈上護國也是倒霉,正巧被牽連進去了。」
晏歸瀾譏誚地輕輕揚唇:「老二倒是長進了。」
門人笑一笑:「說來這事兒其實怨不得二郎君,他只怕也不知道牽連到了沈家,沈家今年著實倒了血霉,真不知衝撞了哪路神仙…」
他後半句在瞧見晏歸瀾的神色時自動咽了回去,後者想到沈嘉魚的愁眉,換衣裳的手一頓,沉吟道:「我還要進宮,此事暫先交給你,讓寧為派人多留意沈上護國,把此事打聽詳細了,若是有什麼異狀,及時命人給我傳信。」
他果然還是更喜歡瞧她樂呵呵的樣子。
……
沈嘉魚給晏歸瀾這神來之筆驚的不輕,等一路疾步走到晏府新修的庭院,她揮退了兩個前來攙扶她的下人,這才回過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