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燕樂是音痴,半點沒瞧出親姐的不對來,給她遞了盞茶才悄聲道:「阿姐,晏府似乎有些不對,你瞧出來沒有?」
沈嘉魚哪還有心思管別的,聞言隨口敷衍:「哪裡不對?」
沈燕樂跟她解釋:「晏國公共娶過三位夫人,據我所知,世子是國公的第一位正室夫人的嫡長子,而晏二郎君和晏垂華則是第二位夫人所出,第二位夫人有二子一女,按說一母同胞,本就最親近的,怎麼瞧著兩人好似有些疏遠?」他若有所思地道:「而且年級上也不大對,二郎君似乎和世子年級更近些。」
沈嘉魚知道他心細,她聽出他的弦外之音:「這是有些怪了。」
沈燕樂又悄聲道:「而且晏國公似乎對二郎君頗為寵愛,這點就是世子也有所不及,對世子是器重更多,可是二郎君和垂華是同一夫人所出,為什麼國公單單偏愛這一個呢?」
沈嘉魚心思終於轉移開來,她下意識地看了眼,沉吟道:「沒準涉及到晏府陰私,咱們明天去問問姨母,免得犯了什麼忌諱。」她才說完,沒想到晏星流竟也向她看了過來,雖還是一貫的面無表情,但她總覺得他眼底含了深意似的。
晏國公新得了幾個貌美胡姬,接下來的節目就有些少兒不宜,小鄭氏帶著小輩們先一步告辭,晏星流也稱病跟了出來,他著意落後一步,聲音極輕地道:「表妹最近可失了東西?」
沈嘉魚偏過頭來緊緊地盯著他。
晏星流竟覺著她這樣的緊張表情也很好看,心裡又理解長兄幾分,面上還是冷淡道:「橋下見。」說完轉身便走了,根本沒給人留餘地。
書信的內容絕不能再傳出去,沈嘉魚覺得今晚上過的可真要命,小鄭氏已經反身回去陪晏隱,這時候叫沈燕樂又來不及,她捏了捏眉心,先是找了個由頭打發走下人,又叫來親近的護衛小心守著,然後慢慢繞了兩圈,確定無礙之後,這才敢拎著裙擺走到橋下。
橋下流水潺潺,燈影闌珊,卻連個人影都沒瞧見,她正黑著臉想是不是被晏星流耍了,肩頭忽的被人碰了下:「這裡。」
沈嘉魚轉過身,見晏星流立在她身後,她也沒功夫兜圈子,直接問道:「二郎君,是你撿到了我的東西?」
晏星流倒也乾脆:「是。」
沈嘉魚伸出手,直言道:「能否請郎君還給我,我來日必有重謝。」
晏星流沉默地看她片刻,淡淡道:「裡面的書信我不慎瞧了,你家中遇到了麻煩?」
沈嘉魚心裡暗罵幾聲,極為不悅:「這跟郎君沒得干係,郎君只用還我書信便是。」
晏星流突然欺身挨近了一步,傾身看著她眉眼:「涉及此事的將領與我是舊識,此案我經手過,若我說沈家之危,只有我能解之。表妹信是不信?」
仍舊是冷冷清清的語調,沈嘉魚也聽不出什麼來,但她可不信他就是送上門來幫忙的,她皺眉審視著他:「我信不信暫且不說,郎君怕也不會平白幫我吧,郎君先把書信還來,有條件就直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