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瑤洲在家除了對幾個兄長,尋常也是橫行慣了,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正要伸手把那料子打落,回一句誰稀罕你的料子。
恰好這時候郎君們進來取新刊印的書籍,她得意地瞟了眼沈嘉魚,委委屈屈地跑過去,亮出皓白的腕子:「大哥二哥,有人欺負我,你們看,我手腕都被捏紅了。」
崔明喻也走過去,含著笑的目光瞧向晏歸瀾,圓場道:「瑤洲只是和沈娘子玩鬧了幾句,兩位郎君勿惱。」倒是先表明跟不干她的事。
沈嘉魚對這番顛倒黑白瞧得嘆為觀止,難怪她聽說晏星流和這位同胞妹子不大親近呢,她要是有個妹妹是這熊樣,她一天能打十頓!
晏歸瀾瞥了眼鬧過之後好幾日沒見的沈嘉魚,見她不但沒見消瘦,小臉反而還圓了些,他輕哼了聲,壓根沒接晏瑤洲的話茬。
晏星流倒是低頭看了眼她微微泛紅的手腕,又看了看氣定神閒的沈嘉魚,漠然道:「骨折了嗎?要是沒骨折,那你就捏回去,同我說什麼?」
晏瑤洲:「…」
沈嘉魚對這兄妹倆嘆為觀止,晏歸瀾已經不知何時走到她身邊,看似瞧著桌上的東西,如玉石相撞的聲音卻輕輕送到她耳朵里:「身手倒是不錯。」
沈嘉魚輕輕撇了撇嘴:「世子謬讚,我自比不上世子的。」
晏歸瀾似乎還有話要說,崔明喻已經拖著晏瑤洲做掩護,向他走了過來,無奈笑笑:「大都督,瑤洲一直喊手疼呢。」
晏歸瀾眼皮也不抬,甚至還帶了淡淡不耐:「著下人取藥來,內宅中事一向是夫人處理,我自不能管。」
崔明喻尷尬地閉了嘴,晏瑤洲見親哥也不給自己出頭。自覺受了天大委屈,還要再鬧一場,小鄭氏卻已經對完帳目,帶著僕婦款款走了過來,她先不動聲色掃了一圈,笑道:「怎麼了這是?我在屋外都聽到裡頭很熱鬧呢。」
一個是親外甥女,一個是關係不大好的繼女,用腳趾頭想都知道小鄭氏會護著誰,晏瑤洲不甘不願地住了嘴,敷衍道:「沒什麼,我和沈表妹鬧著玩呢。」
沈嘉魚也把準備好給小鄭氏的東西奉上:「姨母,這是一早給你備下的,你瞧瞧看。」
小鄭氏笑了笑:「難為你有心,快去挑料子吧。」她抬眼一瞧,忍不住笑道:「往常單個看你們還不覺得,今天放在一起一瞧,瑤洲和嘉魚竟還有些像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