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家兄弟倆和晏瑤洲是嫡親兄妹,她倆既然都這般說,旁人再沒什麼好懷疑的。
晏隱臉已經沉了下來:「看來是我平日太縱著你了,先不惜用自己的身子冤枉你表妹在先,後又在叔伯長輩面前這般丟人現眼,我怎麼教養出你這樣的女兒來。」
他沉聲吩咐:「這十日你就在祠堂好生思過吧,無事不得出來。」
「半個月。」晏歸瀾淡淡補了句,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崔明喻:「算計人不是最大毛病,但蠢笨又易受人挑唆,這才是不可饒恕之處。」
崔明喻被他通透洞明的目光看的一個激靈,背後的衣裳已經被涔涔冷汗打濕。晏歸瀾如今才是府上真正當權之人,他說半個月,晏瑤洲一定會被關足半個月,轉眼她就哭鬧著被人扶了下去。
這事轉的太快,沈嘉魚還沒回過神來,小鄭氏已經讓人把她扶回府里歇著了,等過了一個多時辰,小鄭氏才姍姍前來看她:「方才真是嚇壞我了,我們郎君對四娘寵得很,我真以為他要發話趕你離開晏府了。」
沈嘉魚現在也冷靜下來,她想到那本艷書,客觀道:「其實我也有不對。」
小鄭氏冷笑了聲:「你別放在心上,這招她也不是用過一回兩回了,去年還把我送去的茯苓粉換成了杏仁粉,然後到郎君跟前哭訴我苛待她,鬧的全府上下都以為我是那惡毒繼母。」
沈嘉魚立刻把同情之心盡數收起:「該罰。」
小鄭氏握住她的手:「這回你要好好謝謝歸瀾才是,若不是他開口,姨母也不知怎麼辦了。」她說完目光四下一掃,瞧見那匹鳳凰錦:「歸瀾不是幾日前就送你了嗎?怎麼現在還沒動手裁剪?」
沈嘉魚茫然道:「世子?不是姨母送來的嗎?」
小鄭氏捂嘴一笑:「鳳凰錦闔府上下只有歸瀾那裡才有,不過是借了我的名頭罷了。」她笑著感嘆:「也難為他這般用心。」
沈嘉魚瞄了眼那鳳凰錦,又想到晏歸瀾這些日子幫她的樁樁件件,心下更覺複雜。
她現在越發琢磨不透他了,要說他對自己無意,可是幹嘛老這麼幫著自己,要是他有心意,可她實在想不出來他動心的理由啊,她既非世家大族,又沒什麼了得的背景和過人的地方,而且她身上毛病還多,尤其是想到要回應一個男子的好感,就覺得頭皮發麻…
她站在原地迷茫了會兒,突然眼睛一亮,心裡有了能把這事兒完美處理好的主意,她越想越高興,興沖沖地跑了出去。
她一陣風似的卷進來的時候,晏歸瀾正在屋裡練字,見到她便擱下筆:「怎麼過來了?四娘又找你麻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