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魚不覺咬了咬唇瓣,三叔是定然不會騙她的,難道晏歸瀾就是這樣一邊撩撥她,一邊害著她家中至親?她低頭喝了口茶,卻被滾熱的茶水燙了下,猛然想到他對晏瑤洲的冷漠,臉色越發難看。
沈至齊忽的問道:「聽說你們還在晏家住著?」
沈燕樂皺眉點頭:「阿爺娶了長公主,姨母怕我們出事才把我們接過去,想借晏家的名頭庇護一二。」
「大哥真是…」沈至齊皺了皺眉,卻不好多說什麼:「罷了,你們暫住幾日也無不可,晏家和你們祖父之間不過是朝堂風雲,想來他們也不會狹隘到為難你們這些小輩的地步,等我能正式歸京了,再接你們出去也不遲。」
他喝了口熱茶:「我特地叫你們出來,一是提醒你們多留個小心,二也是讓你們先別擔心祖父,三…」他眼角輕輕跳動幾下:「你們阿娘走的時候難受嗎?」
姐弟倆齊齊一怔,默然無語地搖了搖頭。
沈嘉魚心頭髮堵,突的想起一事,把當初查訪的時候留下的線索遞給沈至齊:「我們為了還阿娘清白,特地去尋訪了她的舊仆,可惜半道被人截殺,只留下了這一塊寫著秀字的帕子。」她和沈燕樂這幾個月不間斷地找這塊帕子留下的線索,可惜都一無所獲。
她不是不難過,只是家裡有祖父有弟弟,還有母親的清白要她想法調查,她沒時間天天以淚洗面自怨自艾。
沈至齊眼底帶了抹說不出的蒼涼,他往窗外的茫茫黑夜看了眼,這才回過神來,伸手接過帕子:「好,我定會竭力找出事因,還素…還你們阿娘一個公道。」
他慢慢直起身:「她就葬在這附近吧?你們帶我去拜祭她吧。」
姐弟倆沒再多說什麼,戴上兜帽帶著三叔去拜祭過母親,等忙完這一遭已經是深夜,沈嘉魚給母親上過香之後,又想起來晏歸瀾那檔子事,兩廂疊加之下,難免心不在焉的,眼底帶著一抹傷懷,小臉被兜帽襯的更加蒼白。
「我也要回行宮,跟你們一道走。」裴驚蟄本來一直沒開口,此時倒是瞟了她一眼,直接抬起她的下巴問道:「怎麼一直不說話?在想情郎?」
晏歸瀾做這般托她下巴的時候,從不會弄疼她,裴驚蟄的手卻跟銅鐵鑄的一般,掐的她下頷生疼,她帶著怒氣反擰住他的手:「世子自重,我想什麼跟你沒關係。」
她這般花拳繡腿自然奈何不得他,裴驚蟄輕鬆反握住她的手,邪氣地挑了挑眉,吊兒郎當地牽出了馬匹:「怎麼沒關係?你這個有名的沈家紈絝名聲在外,萬一想著怎麼占我便宜怎麼辦?」
沈嘉魚差點給這般迷之自信氣笑,果斷回擊:「世子想的還挺多,我也不是看見哪個爛梨就啃的,寧咬仙桃一口,不吃爛杏一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