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幾個血淋淋的問題,邊掙扎邊道:「我沒事,世子先鬆手。」
裴驚蟄本來已經打算放開她的,聽她這般抗拒,心裡格外不痛快,挑起眉毛把人抱的更緊:「不放。」
他轉頭看向一臉慌張的李惜緣和楚冠芳,不著痕跡地捂住沈嘉魚的嘴,不讓她反駁,又指揮道:「沈娘子方才可能被馬踢斷了摔斷了腿,現在不能挪動,你們快去叫御醫來。」
兩人嚇得夠嗆,生怕她真落下什麼殘疾,忙帶著下人去請太醫了。
裴驚蟄見周遭沒人,還想跟她說句什麼,又似有所感地抬起頭,皺了皺濃長的眉毛。
——遠處聖人的聖駕緩緩行了過來,他最先瞧見的卻不是聖人,而是伴駕的晏歸瀾。
第33章
此時聖人的聖駕離裴驚蟄等人已經很近了,皇上抬眼瞧過去,笑了笑:「原來是裴卿救助了那位在馬上跳舞的女郎,裴卿倒是難得古道熱腸之人,幸好沒出什麼事,否則中和節見血,有違天和。」
皇上既然都能瞧見這一幕,更何況目力極好的晏歸瀾?他隱在袍袖下的手指緊了緊,淡淡應和:「是。」
皇上忽的又笑看了眼晏歸瀾:「花朝節年年都有,花誕舞也年年有人領舞,但跳的這般有趣的朕還未曾見過,咱們得去瞧瞧。」
晏歸瀾默不作聲,心思早就飛到了別處,皇上卻不以為意,帶著人徑直過去了。
裴驚蟄皺了皺眉,這才彎下腰慢慢把人放下來,沈嘉魚一得自由,立刻跑出幾丈遠,這才皺了皺眉:「多謝世子。」
裴驚蟄見聖駕已經移了過來,語速極快地扔下一句:「等會來尋我,我有話要跟你說。」
這話根本沒給人拒絕的餘地,沈嘉魚不解地挑起眉頭,正要說話,裴驚蟄已經躬身道:「叩見聖人。」
沈嘉魚反應也快,忙閉了嘴,轉過身匆匆下拜行禮:「臣女沈嘉魚,叩見聖人。」
雖然祖父身居要職,但沈至修的官位職務實在算不得顯眼,而且還常年外放,沈嘉魚只在年宴上見過皇上幾回,本以為皇上定然不認識自己的,不料他低頭瞧了一時,竟問道:「可是沈太僕和定安的女兒?」
這相貌生的倒真是肖似其母鄭氏,待日後長成了,怕也是少有的禍水紅顏,且身姿裊娜有致,日後必是要青出於藍的。定安來和他說話時,暗示晏歸瀾對這位沈表妹有些非同尋常的好感,他本來還不解,現在一瞧此女,他倒有幾分明白了。
沈嘉魚怔了下,忙答道:「正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