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魚心裡暗贊了一句高手啊!雖然確實掃興,但盧湄這般臉色蒼白,搖搖欲墜的道歉,誰也不好再怪罪了。皇上抬了抬手:「盧娘子也是無心之過,扶她下去歇著吧。」
花誕舞已經排演至最後的收尾,只剩一點就能跳完,女郎們便沒抱怨什麼,提著舞裙緩緩回了座。
方才排演用的那隻花球,不知怎麼跑到裴驚蟄手裡,他三指托起來慢慢轉著,桃花眼微微一挑,目光卻似斜非斜地向沈嘉魚瞧過來:「聽說誰拿到花朝節的錦繡球,誰今年就能得一樁好姻緣,看來臣今年是要成親了。」
沈嘉魚:「…」確定不是你算個球的意思?
他說話一向如此,眾人哈哈一笑便過去了,晏歸瀾漠然看了他一眼。
皇上留他們用過飯,瞧時候差不多,便也擺駕回了宮,既然皇上都走了,眾人也跟著出了姑蘇園,晏歸瀾本想去逗逗他的小紈絝呢,卻見盧湄揉著腳踝坐在園子,她看見他,忙喚了聲:「表兄。」
晏歸瀾腳步未停,只略略側頭,盧湄面上有幾分尷尬,但語調卻很磊落坦然:「我方才扭傷了腳踝,幾個侍女幫我去取藥了,現在還沒回來,我也不好在別家園子裡久留,能否勞駕表兄帶我出去?」
晏歸瀾頭也沒回,徑直走了:「找老二去。」
盧湄:「…」
晏歸瀾對盧湄有什麼心思毫不關心,他直接出了姑蘇園,正好見沈嘉魚準備上馬車,他捉住她的手腕:「人情還沒還完,這就想跑?」
沈嘉魚愣了下,聽見是他的聲音,表情才和緩下來:「我弟跟我傳話,說家裡有點事,我得回府里一趟。」
晏歸瀾不由分說地捉住她的手腕:「我送你去沈府。」
沈嘉魚『哎』了聲,正要拒絕,他已經似笑非笑地彎下腰:「還是你想我抱你上馬車?」
沈嘉魚默默地轉身跟他上了馬車,他輕輕撥弄著她猶帶薄汗的捲曲長發,略有不滿地道:「跳這麼賣力做什麼?引得那麼多人都在瞧你。」
還不是你在…她撇了撇嘴,竭力掩住心裡的異樣:「還不是聖上吩咐的,下回我再也不跳了。」
「不能不跳。」他親了親她溫軟的手指:「只不過要跳也只跳給我一個人瞧。」
沈嘉魚不置可否地把玩著自己的手指,既沒答應,更沒拒絕。
他沒再迫她,只握住她的手,不讓她再亂摳弄,問道:「瞧你方才也沒吃什麼東西,我帶你去騾馬市吃小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