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星流今天來東山赴宴,沒想到酒里居然被人下了藥,一路極為巧合地躲到這裡,此時見了她,才知道下套之人絕非為了給他弄點媚藥那麼簡單,只怕還有更深的目的。
他見她身上包裹的雖然嚴實,但其實衣裳極為輕薄,怕是除了這件羽衣和褻衣再沒穿別的了,這般打扮,怕是才新浴出來,他要是再早來片刻…他呼吸不由得加重了,還是努力和緩:「別怕,你先坐下。」
沈嘉魚怒聲道:「快滾!否則我就喊人了!」其實她並不能喊,漱玉湯館還有別家女眷,要是此事傳出去,她名聲怕是要毀了,她雖然不在乎名聲,但晏歸瀾會怎麼看?
晏星流瞧出她的色厲內荏,一撩衣袍在她身邊坐下:「我暫時不能出去,你聽我說…」
沈嘉魚不想聽他的,躲開他的手拋到一邊奮力推門,可惜兩扇大門紋絲不動。晏星流不想這麼早嚇著她,竭力忍著體內亂竄的火,岔開話頭誘騙她:「你難道不想知道,我為什麼屢屢勸你離開我長兄?」
也虧的他性子一向冷淡,此時才能保持面色如常。
沈嘉魚不理他,一邊躲他一邊找著不驚動別人脫身的法子。
晏星流知道她暫時跑不了,自顧自道:「你應該能瞧出來,我看你的時候總覺得你像某個人…」他嘲弄地笑笑:「嗯…這事兒得從頭開始說,其實從年齡上說,我並不是晏歸瀾的二弟,我甚至比他還大了一個月。」
這太奇怪了…沈嘉魚的動作禁不住頓了頓,他聲調仍舊那般波瀾不興:「我父親曾愛上一庶族女子,可惜以他的身份地位並不能娶那女子,所以就私養了那女子為外室,他對女子用情至深,女子居然比當時的正室夫人還早了一個月有身孕,他不想委屈了孩子,等女子和正妻都生產的兩三年之後,他就把孩子抱了回來,想要問蕭氏正妻能不能把孩子瞞小几個月記為嫡出,養在她膝下。」
沈嘉魚臉色不由白了白,蕭氏是晏歸瀾的母親。
他聲音淡漠:「父親還沒來得及說,蕭氏這些年卻一直纏綿病榻,身體虛弱,在他說之前就去了,後來盧氏夫人進門,她戀慕父親甚深,心甘情願地把外室子的歲數瞞下幾歲,記在自己名下,當親生兒子撫養,父親在府中又大施整治,十多年過去,我年歲漸長,府中已經少有知道我和瑤洲身世的了。」他對生母的印象並不深,記憶中的母親就是盧氏,也因此和晏瑤洲的關係不好。
他說著往事,竟奇異地覺著體內的火氣平緩了些:「晏歸瀾一直以為是我的到來,才讓蕭氏亡故,也因此恨了我和父親多年。」
沈嘉魚面色蒼白的聽完這段往事,難怪她總覺著晏歸瀾和晏星流歲數相差不大,晏隱更疼愛這個第二子,而晏歸瀾厭惡這個二弟甚深,原來有這樣的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