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下又道:「我們沿著沈娘子消失的痕跡追查,推測帶走沈娘子之人可能是秦王世子裴驚蟄。」
晏歸瀾神情竟然鬆了松,他甚至無暇吃醋,至少裴驚蟄只是貪圖她顏色,她被他帶走不會有性命之虞,總比流落到拐子手裡,那不知還要吃什麼苦頭。
他立刻吩咐:「繼續追查,一定要查出裴驚蟄的去向。」
他吩咐完才面色沉凝地思忖,到底是誰想對她不利?晏星流和裴驚蟄對她都有心思,會使出手段他不奇怪,但兩人湊在一處就奇怪了,而且聽護衛所言,晏星流既然中了那般烈性的媚藥,必然不會是他自己服用的,想必也是被人算計,不知有意還是無意,這才進了她所在的湯池。
而裴驚蟄應當也不是早有預謀,否則他為何不挑一個更好的時機把人劫走?他開始怕也只是為了救人,等後來才起了帶她走的心思。裴驚蟄這一環可暫且不提,晏星流這一環就巧合太過了,老二誤闖的可不是別的女子湯池,偏偏跑到她那裡,此事必然是有人想把兩人一併算計了,可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呢?
晏歸瀾眼底漸漸有幾分明悟,越想面色越厲,往皇上住的主院看了眼,漠然道:「替我傳話給聖人,最近吐蕃有不少異動,為了聖人安危,我要限制人手出入,還請聖人見諒。」沒想到他隔了那麼遠都能生事。
他已經沒有再待在兗州的心思,立即出門騎上自己那匹寶馬:「收拾東西,啟程返京。」
底下人為難道:「吐蕃的事兒雖已經了了,但您這樣突然返京,聖人那邊您怎麼說?」
晏歸瀾冷冷道:「就說我家中突生了急事,不能久留。」
皇上知道他限制人手在先,偷離兗州在後,忍不住勃然大怒,但無奈晏歸瀾已經走了,他就是想發火也尋不到人,倒是把自己又氣病了一場。
……
裴驚蟄的個性雖然狂妄霸道又不講理,但對姐弟倆的照料還算周全,知道兩人這些日子風餐露宿辛苦,還特地撥了幾個侍婢來照顧二人起居,沿途也都儘量保證兩人充分休息——只有一點,說什麼都不准沈嘉魚離開他劃出的範圍內,這樣同軟禁有什麼區別?!沈嘉魚本來還感激他救了自己,現在對他只剩頭大了。
她跟裴驚蟄提起要回去的時候,裴驚蟄只懶洋洋地斜了她一眼,看小姑娘身上還穿著曲線畢露單薄羽衣,心情莫名不好:「回京城?上回晏老二在京城差點睡了你,你還嫌不夠刺激是怎地?」晏老二那廝是不是也瞧到這美景了?
沈嘉魚被這般露骨的言語激的面色漲紅,強忍著道:「上回出事是意外,跟我在長安有什麼干係?」
儘管晏星流跟她說的事讓她心神煩亂,但她還是想找晏歸瀾問個清楚。
裴驚蟄不知怎麼的,眼底竟有幾分陰霾,他強捏起她的下巴:「你真以為那事事出偶然?晏星流憑什麼不去其他地方,偏偏到了你的屋裡?」
沈嘉魚其實也猜出這事是有人故意設計,她深吸了口氣,意有所指地道:「既然有人要害我,那我跟著世子,必然會拖累世子前往西北之路,世子還是放我回長安吧,畢竟世子此次出京也沒有拿到皇上的旨意,只算是私離京城。」言下之意是咱們就別互相拖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