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歸瀾幾天前已經趕到京城,這時候已離裴驚蟄所在的地方不遠了,他面色冷厲:「誰准你擅自動手的?」周遭人被他的怒氣影響,呼吸都屏住了。
言豫早在前幾天就查到裴驚蟄將沈嘉魚帶到了哪裡,但他贖罪心切,立即布置了人手想把沈嘉魚救走,所以先引走了沈嘉魚的馬車,然後再想法拖住裴驚蟄,偏偏裴驚蟄也不是好纏的,半分沒給他機會,他帶的人不光受了傷,還打草驚蛇。
言豫垂下頭,一句也不敢為自己辯解:「卑職甘願受罰。」
他聲音漸低,卻不敢不說:「沈娘子…似乎又被裴驚蟄帶了回去。」
晏歸瀾把手裡捏成兩截的筆桿仍在他面前,漠然道:「退下,自去受罰。」
他翻身上馬,嘴角笑意冰冷:「我親自去會一會那位秦王世子。」
……
沈嘉魚又被裴驚蟄帶了回來,如果說此次之前裴驚蟄對她還算半軟禁,只是找人看著她,現在則不客氣的多,直接把她給關了起來。
沈嘉魚的心情簡直難以言表,在京里差點被晏星流得逞,好不容易被人救了,居然是裴驚蟄這種人!什麼叫才出虎穴,又入狼窩!她可不是個會安心被關的人,安靜了會兒就上前拍門鬧騰:「開門,我要淨手!」
這回開門的卻是裴驚蟄,他臉色比昨天好了些,不過還是難看得很,嗤了聲:「屋裡就有恭桶,怎麼?還要我幫你脫褲子?」
沈嘉魚縮了下,又挺起胸問道:「我弟呢?」
裴驚蟄反手鎖上門,抱胸晲著她:「放心,他好著呢。」
沈嘉魚見他面色不善,極其機敏地轉移話題,擺出一臉義憤填膺樣:「昨天是誰行刺的你我?昨日我和我弟同你分散之後,本想掉頭來找你的,沒想到不留神走反了路,都怪那些行刺的歹人,等我抓著他們,必要給他們好看!」
裴驚蟄靜靜看她表演,嗤笑:「歹人順道把你的腦子敲壞了?連正反方向都不認得?」
他見沈嘉魚住了嘴,這才帶了繼續開口,聲音里甚至帶了幾分冷意:「那些人是晏歸瀾派來的,可惜都被我擊敗退走了。」
沈嘉魚的眼睛先是微微一亮,就像裡面揉滿了星光,唇角也不自覺地上揚起來,等聽到他下半句,面上如同被寒風颳過一般,眼底的光彩也黯了。
裴驚蟄臉色更難看了:「晏歸瀾有什麼好?你們二人的出身相隔天淵,你以為他真的會娶你?結婚無非是利益相連,娶你只會給他帶來麻煩,他憑什麼娶你這個麻煩精過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