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沒料到這神來之筆,裴驚蟄和晏歸瀾卻跟約好了似的,齊齊停了手,皺眉轉頭看了過來,裴驚蟄氣急敗壞,長劍一揚便深深釘入護衛手掌,冷森道:「誰准你碰她了!放開!」
護衛吃痛收回手,沈嘉魚就趁著他們這麼走神的功夫,就地一個打滾躲在了晏歸瀾身後,牢牢扯著他的袖子,再不放開了。
晏歸瀾換了個手拿劍,另一隻手牢牢握住她的手,偏頭輕聲寬慰:「別怕,我在。」
裴驚蟄顯然受了傷,忍不住掩嘴咳了聲,他目光森冷地看著兩人緊密相連的姿勢,沈嘉魚握著晏歸瀾的手,開了口:「裴世子,我雖感激你當日救了我,可我是真的想回京,就算我跟你回了西北,那也是人在心不在,逮著機會我總會回來的,你帶我走又有甚意思呢?」站在晏歸瀾身邊,她忽然覺著有了底氣。
裴驚蟄神色難看至極,似乎有話想問,嘴唇一動,話到嘴邊卻改了,冷笑道:「好一個人在心不在。」
他看了眼蠢蠢欲動的護衛,忽的抬手揚了揚,□□的護衛就讓開一條道:「你走啊。」
他突然這樣乾脆,沈嘉魚卻猶豫起來:「我弟弟…」
裴驚蟄倒也省事,直接命人把沈燕樂帶了下來。
晏歸瀾似乎並不意外裴驚蟄會鬆口,漠然瞧了他一眼,拉著她的手返身往客棧外走。裴驚蟄一直沉默看著二人離去,神色莫測。
客棧外幾里處早有馬車預備著,晏歸瀾直接把她打橫抱了上去,板正她的身子細細查看:「可有哪裡傷著?身上可有不適?」
沈嘉魚任由他打量自己,搖了搖頭:「沒有。」平心而論,裴驚蟄對她還算不錯,不管是衣食還是照料都很細心,她想了想,再次強調:「世子,我沒事。」
晏歸瀾不信,托起她的下巴,細瞧著她的脖頸:「剛才那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了。」沈嘉魚眨了眨眼,眼底有幾分狡黠:「我故意讓他捉住的。」
她皺了皺眉,眉間有幾分後怕:「你和裴驚蟄下手都太狠,再這樣下去不是你死就是他亡,剩下的那個才能走出去,剛好我看那個護衛要拿刀挾持我,乾脆順水推舟,把局勢攪和了。」
晏歸瀾握住她的手:「你說錯了。」他伸手把她摟在懷裡,漠然一笑:「死的只會是他。」
沈嘉魚抬眸看著他乾淨清雋的下頷,他確實只受了點輕傷,裴驚蟄看來便要嚴重許多。她不知怎麼,在這時又想起晏星流的話來,猶豫片刻,這才慢慢依偎進他懷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