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成親的事兒也懵懵懂懂,但如今沈至修和定安都反對,她偏要鬧騰到底!
她這話夾槍帶棒,明著提醒定安長公主的繼室身份,定安臉色霎時便難看起來,還不得不端著長輩架子,沉聲道:「嘉魚,莫要顧左右而言他,你知道我是什麼意思,你若是還想你父親認你,現在立刻就該跟晏歸瀾斷了來往!」
定安身後的幾個年長粗壯的婢女覷著她臉色不對,當即上前把沈嘉魚團團圍住,準備給這位桀驁不馴的三娘子一個厲害,其中一人伸手搭在她肩上,暗暗用力:「三娘子,公主也是為了您好,您怎麼能這麼跟她說話呢?」
打架沈嘉魚怕過誰?一腳一個全給踹地上了,齜著小虎牙瞪她:「公主便是要罰我,也該給個理由才是,我方才可有哪句話說錯了?」
定安給她這般不講理氣的臉色煞白,她自小生在宮中,宅斗宮斗的手段倒是十分精通,偏偏沈嘉魚就不是那按路數走的人!
「長公主。」晏歸瀾見這位公主還要纏扯,乾脆繞過影壁,撐傘立在沈嘉魚身側:「正好長公主在,我有事想見沈太僕,勞煩公主在前帶路了。」
院裡正在糾纏的眾人瞧見他,都齊齊驚了下。沈嘉魚心下一下定下來,忍不住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子,晏歸瀾淡然一笑,毫不避諱地解開自己的披風給她攏上:「我來晚了。」
定安長公主瞧兩人的親密舉止,面色更沉,強自忍著不發作:「郎君身子不適,今日不便待客。」
晏歸瀾早有預料一般,抬手招了招:「正好我帶了家中大夫,可以幫沈太僕一二。」
話都到這個份上了,定安也不好再說什麼,沉聲道:「大都督隨我來吧。」
晏歸瀾一笑,攜了沈嘉魚便走進去,定安長公主瞥了眼過來,嘴唇一動,終究沒說什麼。
三人神色各異地進了正堂,沈至修果然臉色不大好看,正由下人服侍著吃一枚丸藥,他見著晏歸瀾,面色僵了僵才起身行禮:「晏大都督。」
晏歸瀾從容扶住他:「沈太僕和我已有姻親之誼,何須如此客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