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帕上除了點點落梅還有旁的痕跡,沈嘉魚側過頭沒敢看,她聽到門外傳來斷續的說話聲,才知道驗收元帕的娘子一直在外頭沒走遠,她想到方才的聲音肯定被娘子聽見了,臉色不由得更紅。
她縮在被子裡等了會兒,晏歸瀾才折身返回來,圓了房沈嘉魚便似完成了一個重要任務,身上又累又倦,那處還腫脹著疼,強撐著問了句:「元帕給她了?」
晏歸瀾『嗯』了聲,她倒頭就想睡覺,下巴卻被他輕輕抬了起來:「方才的問題你還沒回答。」
沈嘉魚朦朧著雙眼看她,他坐在她身邊提醒:「想清楚你我為何要圓房了嗎?」
她不知道他哪根筋不對,居然對這事兒這麼執著,被問的懵了下才拿出教習娘子的那套來:「成親不就是得行周公之禮嗎?當然是為了周全昏禮啊。」
晏歸瀾默然瞧著她,沈嘉魚只得絞盡腦汁地想理由:「開,開枝散葉?振興晏府人丁?」這個再不成她可真的憋不出來了!
晏歸瀾垂眸,眼神越發深邃,薄唇吐出兩個字:「錯了。」
沈嘉魚:「…」
她頭都要大了:「世子直說想聽什麼,我說給你聽還不成?」
晏歸瀾:「…」
他捏了捏她的下巴:「這個既然答不上來,那便換個你能答的,今日在堂上跨火盆的時候,你可是想跑?」
沈嘉魚給嚇得睡意都飛了一半,立刻否認:「沒有,我就是絆了一跤。」這種丟人至極的事兒怎麼可能承認!
晏歸瀾還想再問,瞧她脖頸上都出了冷汗,還是把唇間的話散了去,折腰在她身邊躺下:「罷了,睡吧。」
沈嘉魚給搞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見他背對著自己睡過去,忍不住又是蹬腿又是做鬼臉,弄出好大的動靜來也不見他回個頭。
平常大白天都要摟著她的人,突然這般冷淡,讓她頗是不適應,在背後不滿瞪了他一會,氣哼哼地掀起被子,不再理會這矯情鬼,睡覺!
次日一早,晏歸瀾強拉著她看她傷處,確定她那裡只是微腫之後才鬆開了她,只是她身上指痕吻記累疊,少不得穿一件密實的衣裳遮掩住。
兩人換好衣裳便去給家中長輩請安,晏隱雖然不滿這個兒媳,但作為公公也不能把兒媳如何,再說還有小鄭氏護著她呢,他就是再不滿也得捏著鼻子認了。
晏歸瀾雖惱著她,但也不欲讓人瞧她笑話,因此去請安這一路上都談笑自若,回屋之後才捧起公文細細讀了起來,沈嘉魚憋了會就憋不住了:「世子,我,我招你惹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