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在她婚前提點她,要做好世家夫人,光靠兩人的情分還是遠遠不夠的,她為了報答他的情意,為了嫁進來之後能和他的親人相處融洽,不讓他在外煩憂,每天起早貪黑的跟四個教習娘子學習如何做一個合格的世家夫人,沒想到他還是不滿意,她到底哪裡做得不對了?
如今鄭氏不在了,打小也沒人教過她夫妻間該如何相處,她煩躁地抱住頭,這時候晏歸瀾走進來,她忙整理好表情:「世子,咱們該回門了。」
晏歸瀾嘴唇微動,又抿了起來,半晌才點了點頭:「走吧。」
沈嘉魚察覺到他原本想說的話不是這個,悶悶地點頭:「哦,我去換衣服。」
兩人換好衣服坐上馬車去了沈府,沈穆只告了一個多月的假,將她送嫁完便折回西北去了,三叔倒是能在京里多留些時候,不過他三天兩頭就跑出去辦事了,如今在府上的只有沈至修和定安長公主,因著沈至齊時時避著她,定安的神色便也有些冷待,淡淡掃過晏歸瀾和沈嘉魚:「婚後處的可好?」
沈嘉魚按照禮數答道:「都好,繼母不必為我們費心。」
一般來說,定安這做繼母的還該關心一下女兒的內闈之事,比如房事是否和諧,女兒和姑爺房中相處可還順當之類的問題,不過定安顯然沒那個心情,她神色疲懶的靠在一邊出神。沈嘉魚也沒心思和她說話,只和坐在一邊的沈燕樂閒談。
沈至修改了前幾日才知道鄭氏真正死因的萎靡神色,面上頗有幾分得了賢婿的意氣風發,對著沈嘉魚噓寒問暖關懷備至,還命人備了飯上來,取了陳年佳釀沖晏歸瀾連連笑道:「歸瀾陪我喝一盞吧?」
要是擱在原來,晏歸瀾自可隨意把他晾在一邊,但如今他成了自己岳丈,他便笑了笑,陪沈至修喝了幾杯,等喝的差不多的時候,沈至修這才瞟了眼和親姐說話的沈燕樂,對著晏歸瀾笑道:「你們晏家對嫡子最為看重,你又是宗子,你和嘉魚該早日誕下子嗣,延續世家香火才是,也不枉你們夫妻恩愛一場。」
晏歸瀾一笑:「是。」
沈至修見他不接話,只得自己把話頭續上,嘆口氣:「可惜我膝下只有燕樂這一個不成器的,現在嘉魚嫁給了你,我倒是不用操心了,只是燕樂以後還不知如何,他年紀也大了,還得你這個做姐夫的多費心。」
晏歸瀾道:「那是自然。」
沈至修跟他簡直說不下去,趁著定安向晏歸瀾問話的當口,他又把目標轉到沈嘉魚身上,低聲道:「嘉魚,你只有燕樂這一個親弟弟,他平日對你如何?」
沈嘉魚點了點頭:「燕樂待我自然是沒話說。」
沈至修欣慰笑笑,又嘆了聲:「燕樂現在身上只掛了個閒差,憑咱們家這樣的家世,便是你祖父和你阿爺我再怎麼活動,他最多也是當個武將的命,難道你忍心看燕樂受那份臥雪眠霜枕戈沙場的罪?若你方便,就跟歸瀾提一句,看燕樂的差事有沒有活動的餘地,他若是混的出彩,你在娘家也有靠山。」
他現在是想開了,既然鄭氏之死不可挽回,他便多費精力培養兩人的兒女吧,如今女兒既嫁了個好女婿,能幫襯兒子自然是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