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歸瀾夾了筷子她素來愛吃的去骨魚片到她碗裡,漫不經心道:「方才嬸母來討人,我沒給她,已經著人把赤狸關起來了。」沈嘉魚雖然沒具體說,但早上這般針對她,定是赤狸做了什麼,他自然不會把人交還。他突然想到兩人衣衫不整摟抱在一起那場景,也忍不住蹙了蹙眉:「怎麼?你還惦著她?」
沈嘉魚瞧他語調發酸,撇了撇嘴:「我這不是怕把她罰壞了你心疼嗎?」
晏歸瀾這才輕輕一笑:「這世上我只心疼你一人。」
沈嘉魚給他的情話弄的臉燙,故意抬起下巴,用鼻孔哼了聲:「那不見得吧,人家早上可特地去書房伺候你了,你怎麼著也得憐惜憐惜啊!」這幾天沒和她睡在一處,倒跑去碰別的女人了,呸呸呸!
晏歸瀾瞧她腦袋都快氣的著火了,他不想兩人再存什麼誤會,乾脆放下筷子跟她說道:「我早上瞧你沒起來,去書房拿了書信便出去了,期間並沒有瞧見什麼赤狸,你若是不信,可以去問言豫。」他本來就不怎麼用長輩賜下來的人,除了他自己的心腹下人,旁人他自是不會輕信,更別說收入房中了。
沈嘉魚知道他不屑在這事上撒謊,仔細想想赤狸早上匆匆跑出來,確實疑點頗多,但她還是嘴硬道:「言豫還不是你的人,說話自然向著你。」
不過話又說回來,赤狸為何要撒這種謊?難道想藉機爭寵上位?可這樣的謊言晏歸瀾一回來不就戳穿了?她想到赤狸身上的紋身,心下更有添了幾分狐疑。
晏歸瀾姿態優雅地給她布菜:「你若是不信,讓人給赤狸驗身就是了。」
雖然如他這樣的身份,身邊有幾個侍妾通房算是尋常事,但沈嘉魚知道他沒碰赤狸,心裡還是很高興,但轉念想到就算沒有赤狸,以後還會有別的女人上趕著服侍他,她這麼一想,心裡又不痛快起來。
沈嘉魚悶聲悶氣地道:「算了,我等會自己去問問她吧。」她頓了下又道:「你先別處置她,我瞧她身份可能不是尋常侍女,我得去問個清楚,你著人把她看牢了。」
晏歸瀾等她用完午膳,拉著她走了幾圈,他本想讓她小憩片刻的,她執意要去瞧一眼赤狸,他只好陪著她出去:「人就在這裡了。」
沈嘉魚小心思作祟,不想讓他看赤狸:「你走開,這兒用不著你。」
晏歸瀾低頭瞧她:「若有什麼事就喚一聲。」說完便遠遠站在拱橋上了。
沈嘉魚才走到暗室旁邊,就聽到裡面傳來了赤狸的慘叫和飲玉慌亂的呼救,還有好些雜亂的動靜,她心下訝然,忙衝進去一看,赤狸身上不知怎麼的竟著了火,她雙手被反綁著,披頭散髮地在原地打滾,飲玉也手裡拿著個光禿禿的燭台,手忙腳亂地撲著赤狸身上的火,兩三個看管赤狸的女親衛也幫忙拍打,可不知怎麼的,那火居然越來越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