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兒穿了一身戎裝,比初見那日的嬌柔又多了幾分英氣利落,不過沈嘉魚還是瞧她不大順眼,隨意點了點頭:「無事,衛統領起來吧。」
衛留雲已經收斂好心神,起身沖她笑了笑:「夫人寬宥。」
……
這頓宴席吃的各懷心思,著實無趣,裴驚蟄頭一個坐不住,隨意告了個罪便走了,還沒等他走出多遠,身後就有人淡淡道:「裴世子。」
裴驚蟄轉過頭一瞧,不由得挑了挑眉:「晏二郎君?」
晏星流先道:「知道裴世子也要跟著一道南下,我頗為意外。」
裴驚蟄嗤笑:「南下這半個月二郎君都不意外,非得等到現在才開始意外?」
晏星流不理會他的揶揄,神情淡漠依舊:「世子的來意我尚能猜到一二,你我既然來了,便說明一隻腳已經踏進了這棋局裡,皇上是給你我下了明套,讓你我心甘情願地鑽進去,你我既然境遇相仿,可要聯手搏一回?」聰明人,無須說的太明白。
裴驚蟄嘖嘖兩聲:「你和晏歸瀾可是親兄弟,居然也會入了皇上的局聯手對付他。」
晏星流沉默下來,從晏歸瀾設計讓他娶華鎣公主的時候,兩人就註定要爭鬥不休了。只要能帶走沈嘉魚,晏歸瀾就能受到此生最大的挫敗,這兩件事既然能合二為一,眼前就是刀山火海他也願意闖一闖。
有時候他也不明白,他到底是因為心悅沈嘉魚,才會對付晏歸瀾,還是因為想與晏歸瀾相爭,他才一定要得到她。
裴驚蟄見他不語,又笑了笑:「可惜我的來意二郎君猜錯了,我來江南道不過想賞玩這一路上的好山水,你們的事兒我沒興趣參合。」
晏星流聽他這番虛言,心裡暗暗冷笑,不過也沒攔他,等裴驚蟄走了他身邊的侍從才敢上前:「二郎君,裴世子不願意當這個馬前卒,您…」
晏星流搖了搖頭:「皇上不會只布置了一手,等著吧,裴驚蟄沒準比咱們還先一步下手。」
……
等沈嘉魚回到點瓔樓的時候,裡面的宴席已經散了,除了晏歸瀾還留下來等她,其餘幾人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他見著她抬手招了招,示意她坐到自己腿上:「可吃飽了?不夠我命人再點幾個你愛吃的。」
沈嘉魚假裝沒瞧見,跪坐在他身邊:「中午都吃過一回飯了,再吃肚子都該起來了。」
晏歸瀾強拉著她坐到自己腿上,伸手摸了摸她鼓鼓的小肚皮:「看來真是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