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魚邊說心裡邊算了算,從她離開宴廳已經過了小半個時辰,華鎣要是沒喝醉,見她沒回來,應當會派人來找她,現在只盼著她能儘早派人找到偏院這邊來!
裴驚蟄猛然想起她已經嫁給晏歸瀾的事實,又聽她這般勸說威脅,他心裡更加不快,卻挑高了唇角,佯裝附和:「也是,你既嫁了人,我是該尊重些。」他沒等沈嘉魚露出狐疑神色,話鋒又是一轉:「可若是你夫婿不慎出了什麼意外,你沒了夫婿,我是不是就能想怎麼對你就怎麼對你了?「
沈嘉魚臉色頗為難看,不過難得沒有回嘴,她正思量要不要假裝去小解脫身,這時一陣破空之聲傳了過來,緊接著一隻利箭貼著裴驚蟄的臉頰擦了過去,幸好他身手迅捷如電,極快地旋身躲開,可即便如此,他臉頰上還是被擦出了一條淡淡血痕。
晏歸瀾的聲音驟然在不遠處響起:「我不慎出了什麼意外?你盡可以來試試看。」
裴驚蟄一手摟著沈嘉魚,面色陰沉地看過去,晏歸瀾騎著戰馬,手挽長弓,面沉如水地看著他,目光掠過他懷中人時,面色更冷厲了幾分,又擔心貿然出手裴驚蟄會狗急跳牆,傷了沈嘉魚,只得先按捺下心中殺意,讓身後跟著的護衛都退後了幾分,手指卻不住摩挲著弓箭。
沈嘉魚見著晏歸瀾就待不住了,拼命掙扎恨不得立刻撲進他懷裡,可惜身子被裴驚蟄牢牢制住,她硬是動彈不得。
裴驚蟄心裡也頗為複雜,他答應配合皇上的時候,已經拿定主意要把人弄到手,之後他猜出蘇公公要對沈嘉魚不利,又臨時反水,果斷把她救了出來,他現在自己都不明白自己把人挾持不放是要做什麼,江南道是晏歸瀾的地盤之一,他想把人帶走自不可能。
他為人做事一向果決,能讓他這般心思輾轉,游移不定的,也只有沈嘉魚一個了。
兩邊對峙情勢正緊,眼瞧著陷入了僵局,眾人都憂心局面,此時看管衛留雲的人一時沒看住,再加上她伸手了得,竟然真的被她掙開了,她急急地跑了過來,身影突兀地出現在晏歸瀾身後,她一見沈嘉魚被裴驚蟄抱在懷裡,心下大大動了動,暗道跟她商議布置計劃的人果然靠譜。
她沉聲道:「世子,夫人果然和秦王世子有染,那毒藥也真是她和世子下的,如今瞧見這一幕,您難道還是不信嗎?您這回可不能再心軟了!」
晏歸瀾,裴驚蟄,沈嘉魚:「…」
本來兩邊正在僵持,衛留雲這麼驚天地泣鬼神的一句,硬生生把對質劇本轉回了私通劇本。
沈嘉魚自然不知河道上發生了什麼,更加猜不到有人給晏歸瀾下毒嫁禍到她身上,她被衛留雲喊的一頭霧水,下意識地反駁:「你腦子生蟲了啊!我什麼時候給世子下毒了?我都這樣了還怎麼下毒,用意念讓□□自己跑到世子碗裡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