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魚心氣正不順,聞言冷冷嗤了聲:「虧你還知道家裡的聲譽,在你背叛世子,背叛晏府的時候,就等於背棄了整個衛家!現在有什麼資格讓世子饒過你?若世子真中了算計,整個晏府都要陷入泥沼,你還真有臉提晏府!」
晏歸瀾的護衛里有幾個是衛留雲的袍澤,本想為了衛家開口求情的,聽見這話立刻不作聲了,武人以忠義為先,他們看向衛留雲的目光里滿是鄙夷。
衛留雲想到家中父母的期許,想到衛家先祖的聲譽,想到自己再也見不著晏歸瀾,此時才真正後悔起來,軟了雙腿,站也站不起來。
晏歸瀾抬了抬手:「按規矩處置。」言豫立刻把衛留雲拖了下去。
沈嘉魚再不想多待,華鎣公主卻避開攔路的侍衛,咋咋呼呼地闖進來,她瞧見晏歸瀾就拍桌大聲質問:「晏大都督你怎麼回事?我好好地在前廳擺著宴,你憑什麼突然衝進來,又把整個別院封鎖起來不讓人進出,你到底有沒有把我這個公主放在眼裡?」
皇長子就跟在華鎣身後,聽她質問忍不住扯了扯她的袖子:「皇姑,晏大都督這麼做必有他的理由,你先聽他怎麼說。」
華鎣素來瞧不上他的性子,把他的手一推:「你少管閒事。」
晏歸瀾似乎對華鎣公主頗是頭疼,他伸手捏了捏眉心,不語。沈嘉魚只得解釋道:「方才突然衝進來幾個刺客,世子為了保證公主的安全,這才不得不封鎖了別院挨個搜查。」
華鎣脾氣雖然不好,但也不是不講理之人,聞言和緩了神色,不滿嘟囔:「大都督早說不就完了,害我煩了這麼久。」
沈嘉魚今兒晚上累得夠嗆,擺擺手敷衍道:「方才不敢肯定,怕嚇著公主,這才沒有告知的。」
皇長子聞言瞧了眼沈嘉魚,眼底有幾分關切,更多的還是熟悉,他輕聲問道:「刺客抓住了嗎?沈夫人沒事吧?」
沈嘉魚笑著搖了搖頭:「勞殿下記掛,我沒什麼事。」
華鎣也想慰問沈嘉魚幾句,但偏頭瞧見晏歸瀾一直站在沈嘉魚身後,手也搭在她腰上不曾移過,隱隱是個保護的姿態,她心裡到底有些複雜,嘆了口氣:「行了,沒事你們就先回去吧,我身上乏,現在準備歇了。」
晏歸瀾越發俊美出眾,尤其是一雙眼睛,顧盼神飛,長了鉤子似的勾人,可惜目光卻從來不曾落在她身上。不過也罷了,天下那麼多男人,睡哪個不是睡呢,她未來夫君晏星流長的也挺俊不是?她安慰自己一時,心情終於好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