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魚和華鎣蹙眉瞧的形勢正緊,皇長子不知從何處冒出來,走到演武場沖兩人喊道:「世子和都護別打了,父皇傳了聖旨下來,還請兩位接旨!」
他這句喊的太過突兀,演武場中的兩人一時收手不及,皇長子被勁風颳倒在地,撲騰著滾了幾滾,疼的倒抽了口氣。
幸好晏歸瀾及時住了手,他手裡的長劍已穩穩壓在晏星流胸口,只要再進一步就能要了他的命。
晏星流臉上都多了幾道傷口,他拄著長槍,半跪在地上喘息連連,晏歸瀾淡淡撂下一句:「人要學會知天命,才不會死的那麼快。」
晏星流眼底掠過陰霾,晏歸瀾已經轉過身,衝著皇長子欠了欠身:「臣接旨。」
皇長子方才已經滾了一身的土,被華鎣和沈嘉魚扶著才站起來,咬著小牙:「父皇口諭,要任命李洪榮為副都護,幫助晏大都督協理江南道。」他倒是沒雲裡霧裡地念聖旨,直接一口大白話說出來了,他頓了下又道:「任命的聖旨和官印不日就要送到,李洪榮大人過幾日也會起身趕往江南道,屆時還請大都督去接待一二。」
江南道算是晏家的藩地了,皇上這般明目張胆地派人來管理,連沈嘉魚都聽出不對了,而且更奇怪的是,這麼坑人的旨意皇上居然讓皇長子來傳,不怕晏家對這位皇長子不利嗎?
晏星流看著晏歸瀾冷笑了聲,後者嘲弄地勾了勾唇:「是。」
皇長子方才重重跌了一跤,此時雙腿顫顫,站都站不穩的樣子,沈嘉魚再怎麼討厭皇上,也不會為難一個小少年,她寬慰看了眼晏歸瀾,又取了方才備下的金瘡藥,把皇長子扶到屋裡:「殿下摔到哪兒了?」
皇長子又看了她一眼,還是那種似曾相識的神情,他低聲道:「膝蓋。」
沈嘉魚本來想讓下人給他上藥,無奈伺候皇子的下人都不知道跑到哪兒了,她只得道:「那勞煩殿下把褲腿挽起來,我幫殿下上點藥。」
皇長子似乎有些害羞,愣了好一會兒,這才慢慢捲起褲腿,低聲道:「多謝沈夫人。」
因著皇上的關係,沈嘉魚對他實在生不出好感,無非也是盡待客之道,她敷衍笑笑,倒出藥粉來灑在皇長子傷處上,等她抬起頭來的時候,就見皇長子又用這種奇特的神情看著她。
沈嘉魚給看的實在彆扭,忍不住問道:「殿下,有句話我一直想問您,我原來見過您嗎?」
皇長子眨了眨眼,忙輕輕搖頭:「沒有。」他頓了下,猶豫看了眼沈嘉魚,低聲道:「不過我見過一位女郎,她和夫人生的很是相似,我原來出宮去京郊的時候不慎遇險,那位女郎幫了我許多。」
沈嘉魚有點好奇:「是麼?那位女郎多大?」
皇長子回想一二:「約莫三十三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