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完也驚了下,對裴驚蟄這人是越發琢磨不透了,她低頭想了會兒,感覺頭頂正嗖嗖冒冷氣,她抬起頭:「世子…」
晏歸瀾面罩寒霜地縱馬疾馳,沒有應答。
沈嘉魚扯了扯他的袖子:「世子,是我的不是,我今天不該這般衝動的。」
晏歸瀾低下頭,眉目冷沉:「逸城的武功之高,連言豫都不敢說能勝的過他,且他毒術高明,你有沒有想過若他今天用的不是迷藥,而是劇毒,你該怎麼辦?」
沈嘉魚想想也是後怕,她自己死了倒也不說啥了,沒準還要連累晏歸瀾,她越想臉色越是發白,抬頭小聲道:「夫君…」
晏歸瀾臉色略有和緩,但還是沒說話,只專心地縱馬而行,等過了會兒,他才低聲道:「虎嶺有一處密道,是在眾人來之前我命人查勘出的,等會兒可能有些陡,你忍著些。」
沈嘉魚不由佩服他深謀遠慮。這密道說是道,其實就是一處極陡峭的被人踩出來的小路,幸好他的手下都訓練有素,遇到這樣的道路也沒有半分慌亂,仍舊速度極快地往下行著。
一行人馬上就快出虎嶺的時候,空中突然傳出幾聲厲嘯,接著無數火箭扎在了晏歸瀾身前的地面上,逼得眾人不得不後退幾步。
晏歸瀾神色淡然地撥轉馬頭:「看來裴驚蟄沒拖住皇上多久。」
皇上帶著兵馬站在半山腰處,神色陰戾,高聲質問:「清斯,這行圍行的好好的,清斯幹嘛要跑?」
他這幅語調配上這般神情,讓沈嘉魚恍惚中以為他是地府里爬上來的惡鬼,要向人索命。
晏歸瀾從容依舊:「聖人不是說有刺客混進獵場裡嗎?臣方才發現刺客蹤跡,他們向著虎嶺外的方向跑了,所以臣特去追趕。」
皇上呵呵一笑,字字錐心:「刺客,朕看你就是那個刺客吧!」他要殺晏歸瀾的理由有很多,晏歸瀾遇事這般鎮定自若,彷如永遠成竹在胸,也是他執意要他命的理由之一。
晏歸瀾一笑,並不做唇舌之爭,皇上身後的武將猛一抬手,近千騎的兵馬就想著他沖了出去,可此時地上突然冒出許多鋒利的尖刺和絆馬索,不少騎手正在馬上就被絆倒甩了下去,這千人還沒到晏歸瀾跟前,就已經先亂了陣腳。
皇上瞧得連連皺眉,正要說話,一臉病容的逸城就急匆匆跑過來,面無人色地在皇上跟前說了句什麼,皇上的臉色立刻大變,他本來一心想要晏歸瀾的命,現在聽了逸城的話,竟連晏歸瀾都顧不得了,只帶了幾個護衛匆匆折返回去。
群龍無首,皇上帶來的兵馬亂的更加不成樣子,晏歸瀾鄙夷笑笑,一手抱著沈嘉魚,足尖一點就越出了火牆,在虎嶺外自有接應的人馬,眾人騎上馬很快遠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