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做什麼?」沈知韞的目光落在蒲團前散落的筆墨紙硯上。
「抄書。」說話間, 賀令昭看見了沈知韞臂彎里的食盒,他立刻高興道,「你給我帶什麼好吃的了?」正好他餓了。
沈知韞將食盒遞給賀令昭, 去撿蒲團前散落的紙張。
賀令昭則打開食盒,將裡面的飯菜端出來一看, 發現竟然全是他愛吃的。
「你在抄學規?!」沈知韞拿著紙張,愕然看向賀令昭。
賀令昭一面扒飯,一面口齒不清道:「嗯,本來沈老頭罰我散學後, 當著他的面抄來著,但是我今天又逃學了,正好現在沒事,就抄一抄好了。」
沈知韞:「!!!」
「不是,你人都打了, 還在乎罰抄學規這事?」沈知韞覺得簡直是不可思議。
「這倆又不是一回事。沈老頭罰抄我認我也抄, 打裴狗那事我認但我不後悔,再來一次,我還是照樣打他。」
沈知韞:「……」
他們成婚到現在也兩個多月了, 憑藉著沈知韞對賀令昭的了解, 賀令昭不是無故會動手的人。
「今天你在太學發生什麼事了?」沈知韞問。
「徐祭酒那老頭過來沒告訴你們嗎?」
「他同婆母說了,我不知道。」
原本這種事, 賀令昭懶得再說第二遍,但沈知韞既問了,他便悶悶將今日發生的事說了。
「所以因為他破壞了你的計劃,你就打了他?」沈知韞覺得,這不像她認識的那個賀令昭。
「是,也不是。」賀令昭捧著碗,恨恨道,「裴方淙那個狗東西是故意害我的。」
「這話怎麼說?」
賀令昭遲疑了一下,沈知韞見狀,便不再問了,而是道:「那你好好抄,我先回去了。」
「哎哎哎,你這剛來怎麼就走了,你再陪我待一會兒。」說完,賀令昭不由分說拉著沈知韞的袖子,讓她坐在了他的對面。
沈知韞一本正經道:「列祖列宗不是在陪你麼?」
「他們只能看著我,又不能陪我說話。」
「你想說什麼?」沈知韞問。
賀令昭也沒什麼想說的,但這個時候,沈知韞來這裡見他,他莫名就想讓沈知韞陪他待一會兒。所以頓了頓,他又繼續起了先前的話題:「你還記得,上次你整改書房那次,我爹出了趟門,回來就劈頭蓋臉罵了我一頓,還罰我做文章看書的事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