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祖母與我祖母還曾是閨中密友,穆家上下人都很好的,等會兒過去之後,你敞開玩兒便是。」
沈知韞的姑姑沈嬋雖有妃位,但沈嬋性子淡然,聖眷稀薄,所以在宮中很沒有存在感。而沈懷章又只是一個小小的司業,所以沈家相交的基本都是清流文人,像慶國公府這種勛貴之家的花宴,沈知韞確實是第一次來。
「對了,等會兒去了之後,我介紹一個人給你認識,保准你們會一見如故。」
沈知韞轉眸看過來,賀令昭正要說話時,馬車就停了,安平在外面道:「二公子,二夫人,到了。」
慶國公府今日的花宴是在京郊舉行的。這裡背靠山前臨水,甫一下馬車,便是流水潺潺,春花綠意滿目,確實是個很適合開春宴的地方。
賀令昭湊過來道:「這兒除了風景不錯之外,裡面還有一個很大的馬球場呢!等會兒我們可以去打馬球。」
他們說話間,慶國公夫人得了稟報,已率著晚輩過來了。
慶國公夫人正要行禮時,卻被昭寧大長公主一把拉住手腕:「我們老姐妹才多久沒見,你就這般客氣了?」
「公主既這麼說,那我可就無禮一回了。」慶國公夫人便笑著起了身。
其餘眾人一同向昭寧大長公主行了禮,昭寧大長公主叫了免禮之後,又去看慶國公夫人:「怎麼著?你請我來這賞春宴,難不成是讓我站著賞?」
「那自然是不能夠的,公主隨我來便是。」
昭寧大長公主便與慶國公夫人說說笑笑的離開,王淑慧轉頭同沈知韞他們一行人交代:「今日難得出來,你們也各自玩去,不必拘著。」
沈知韞他們三人應過之後,王淑慧便也離開了。
原本程枝意還想著,沈知韞初次來,她擔心沈知韞人生地不熟的,怕她一個人無措,便她想著帶沈知韞一起。但見賀令昭一直陪在沈知韞身側,恰好有與她相熟的夫人過來打招呼,程枝意便道:「阿韞,二郎,那我先過去說幾句話。」
沈知韞應了,待程枝意剛走,賀令昭便隨手攔住一個侍女問:「穆紅玉呢?」
「小姐在馬球場那邊。」
賀令昭得了這話,當即便帶著沈知韞往馬球場的方向走,邊走還邊同沈知韞道:「我敢保證,你一定能跟穆紅玉玩得來。」
沈知韞還沒來得及答話,卻被一道陌生的聲音截了去:「賀兄,好巧。」
聽到這聲音的那一瞬間,賀令昭的臉色刷的一下冷了下來。
沈知韞循聲望去,就見從小徑另外一側走來兩位公子。打頭的那位,一身寶藍色錦袍,頭戴金冠,一身的貴氣。看見這個男子的第一瞬間,沈知韞倏忽攥緊裙帶,眼裡深深的閃過一抹厭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