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第二天,太陽還是照常升起來了。
今天的賀令昭沒了昨日的精神抖擻,整個人步履虛浮,從書房出來的時候,差點被門檻絆的摔了一跤,幸虧他眼疾手快扶住門框,整個人才沒栽倒下去。
「二公子,您小心腳下。」安平嚇了一跳,忙過來扶賀令昭,卻被賀令昭揮開了。
自這之後,賀令昭真的像變了一個人一樣,他一改從前的頑劣,似乎真的將心思放在學業上了。他每天的日常就是吃飯睡覺看書,孔文禮等人喊他出去玩兒,他一概不去。
甚至在太學課間歇息時,賀令昭不是在補覺,就是在向同窗請教問題。
賀令昭是太學的風雲人物,他的轉變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太學,很多人覺得稀奇,便都偷偷結伴過來看他這個紈絝,是不是真如傳聞那樣收心專注學業了,其中就包括裴方淙。
旁人看賀令昭學習,都只是遠遠站著,然後竊竊私語。
賀令昭只當聽不見,反正他一個大男人,也不怕別人議論。但裴方淙卻偏不,他非要舞到賀令昭面前來。
「二郎,賀伯父離京前,曾專程來我們府上,同我說,讓我在太學裡多照顧你一些。你學業上若是有什麼不懂的,可以隨時來問我。」
若擱在之前,看見裴方淙這副惺惺作態的模樣,賀令昭早就提拳揍上去了。但這一次賀令昭卻沒動手,他只目露鄙夷:「我叔父是太學的司業,我大舅兄三年前高中進士,我媳婦兒是盛京有名的才女,我問他們誰不行,為什麼要問你?裴方淙,旁人吹捧你幾句,你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一個下場兩回都沒考中的人,哪兒來的臉說要指教我學問?」
賀令昭這話一出,裴方淙偽善的面容有一瞬的龜裂,他放在身側的手倏忽攥緊。
誠如賀令昭所說,裴方淙三年前下場沒中,去歲秋試他又下了一場,仍是名落孫山。但因為裴方淙是出了名的謙謙君子,平素又慣會籠絡人心,所以他沒中之後,旁人都是各種好言安慰,只有賀令昭敢明晃晃在他心上插刀。
是以裴方淙還未說什麼,素日與他交好的同窗,已經開始為裴方淙鳴不平了。
「賀二公子,裴兄乃是一番好意,你不領情也就算了,怎麼能言語這般刻薄!」
裴方淙眼睫低垂,只面色微微發白道:「李兄,你別這般說二郎。二郎說的沒錯,我兩次下場皆名落孫山,確實沒有資格為二郎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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