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令昭雖然一句都聽不懂,但他看著此刻的沈知韞時,卻莫名覺得她身上有光。而在沈知韞講述她的觀點時,堂上其他人時不時頷首稱讚的模樣,賀令昭頓時有種與有榮焉的感覺。甚至在曲清硯將目光投過來時,賀令昭還曾驕傲的挺了挺胸膛,滿臉寫著『我媳婦厲害吧』的表情。
他既是驕傲,亦是向曲清硯宣誓了主權,曲清硯只默然將視線移開。
但很快,賀令昭的胸膛就挺不起來了,因為輪到他點評。
沈青鴻和沈知韞兩人皆點評引經據典,而到賀令昭這裡,賀令昭捏著答卷,只能吞吞吐吐道:「首先,他這個字寫得挺好的。其次,他寫的很流暢,最後,都挺好的。」
堂上眾人:「!!!」
賀令昭肚子裡有多少墨汁,沈懷章心裡有數。但珠玉在前,到了賀令昭這裡,他只乾巴巴癟出這幾句,沈懷章心裡還是有些不滿的。可想到賀令昭如今已將心思放在學業上了,沈懷章終究不忍對他有過多苛責,只道:「阿韞的策論一向寫的很好,你在府里若有不懂的,可以多問問她,坐下吧。」
賀令昭鬆了一口氣,而後應聲落座。
而賀令昭剛坐下,就聽沈懷章道:「二郎,該你了。」
聽到這話的賀令昭下意識就要起身,但他身側已有人先一步起身,恭敬行了一禮,而後開始講述自己的見解。
是曲清硯。
賀令昭沒想到曲清硯也行二,便只好重新坐了下來,指尖戳著手中的答卷,心裡不耐煩的想:他怎麼這麼能說?他怎麼還沒說完?他到底要說到什麼?有才華了不起啊!!!
這些話賀令昭不知在心中過了幾遍之後,曲清硯才將他的觀點闡述完。
之後便依次是沈青誦和沈青拓兄弟二人。
他們兄弟二人年紀不大,但沈家最不缺的就是進士答卷了,且他們日後也都是要走科舉的,所以他們雖然年紀不大,但很早之前就接觸策論了,如今自然也能講幾句。
雖然賀令昭知道,沈家男丁都是自幼就讀書的,但當他看著只有十歲的沈青拓拿著答卷,闡述自己觀點時,賀令昭差點被驚掉了下巴。
不是!沈青拓才十歲而已,他竟然就能點評會試的答卷了,沈家要不要這麼誇張!
沈青拓的點評自然只是皮毛,比不得兄長們見解深厚。但他口齒清晰表述完自己的觀點之後,還是被父兄們誇讚了一通。
原本想著還有沈青拓墊底的賀令昭,看見這一幕,只覺像被人扇了一巴掌,臉上火辣辣的疼。
點評完之後,沈青鴻笑著問:「清硯,你的答卷是哪一個,讓我瞧瞧你的。」
「賀二公子手中拿的是我的答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