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韞忍了又忍,最終還是沒忍住,她沒好氣瞪了賀令昭一眼:「我雖與曲二哥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但他就如我兄長一般,你腦子裡成天都裝的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說完,沈知韞直接叫停馬車,撩開車簾下去了。
「啪——」
車簾摔了下來。
這一瞬間,賀令昭仿佛是等待行刑,卻突然得到了平反昭雪聖旨的囚犯,他一顆心瞬間落了地,然後鋪天蓋地的歡喜便席捲而來,
沈知韞說,曲清硯就如她兄長一般,那便意味著,她並不喜歡曲清硯!那可真是太好了,他的一個強敵沒了。
賀令昭立刻從馬車上下來,欣喜若狂去追沈知韞。
上京沒有宵禁,夜裡街上燈火通明,香車寶馬滿路行人如織。賀令昭邁著大長腿,三兩下就追上了沈知韞。
沈知韞沒搭理賀令昭,夜裡的上京比白天還熱鬧,此時已是仲春了,夜裡溫暖適宜,所有出行的人很多,街道兩側也擺滿了各種小攤,空氣里飄著濃郁的食物香氣。
沈知韞自顧自走著,賀令昭一副心情很好的模樣跟在她身側,但凡沈知韞看了一眼什麼東西,賀令昭立馬大手一揮,闊綽道:「買。」
沈知韞:「……」
在沈知韞之前,賀令昭沒有喜歡過其他姑娘,所以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討姑娘歡心,但是他的那堆狐朋狗友們沒少做這種事,賀令昭便有樣學樣照做。
原本打算只是隨便逛逛的沈知韞,被賀令昭這麼一攪和之後,她很快就沒了興致,然後直接上了馬車。
待他們二人回到定北侯府時,時辰已經不早了,但賀令昭心裡既激動又高興,他睡不著,索性便拎著槍會練武場了。
沈知韞早就對賀令昭這想一出是一出的模樣見怪不怪了,但讓她沒想到的是,賀令昭大晚上練槍這事卻驚動了王淑慧。
王淑慧知道他們小兩口今日去沈家了,現在賀令昭甫一回來就提槍去了練武場,王淑慧生怕是出了什麼事。結果過來問過之後,才知道是自己虛驚一場。
「既沒什麼事,那便早些回去歇息,明日還要去太學上學。」王淑慧交代道。
賀令昭點頭應了,將王淑慧送回去之後,這才提槍回了院中,他盥洗過後回房中時,房中燈火已熄了大半,只有靠窗的榻上還燃著一盞。
床幔委地,依稀能看見一抹側臥的身影。
賀令昭心知沈知韞多半已經睡著了,他便沒驚擾到沈知韞,只默然熄了燈躺到了榻上,腦子裡走馬觀花的,全是今日沈家發生的種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