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令昭唇角微微揚起,便就著這個姿勢繼續睡了。
他們兩人連續奔波了三日,如今緊繃的神經徹底鬆懈下來之後,兩人便安心的睡了。第二日,見房中遲遲沒有動靜,青芷悄然進來查看時,看見他們二人交頸而臥的這一幕時,先是震驚的撐圓了眼睛,旋即便又輕手輕腳退了出去。
安平得知此事後,便吩咐隨行的人動作都慢些,以免打擾到兩位主子休息。
是以沈知韞這一覺睡的格外沉,等她再醒來時,外面已是大雨瓢潑。沈知韞正欲起身時,腰上驟然一沉,她還沒反應過來時,小腹驟然被人揉了揉。
「!!!」
沈知韞抬手便要轉身打過去時,就對上了賀令昭惺忪的睡眼。
賀令昭愣了愣,旋即一臉不可置信看著沈知韞:「阿韞,難不成你想趁我睡著了打我?」
沈知韞這才反應過來,但此事本就是賀令昭不對,她一把拿開落在她小腹上的大掌,沒好氣道:「你睡覺就睡著,動我做什麼?」
「我沒動你啊,我……」說到一半,賀令昭反應過來了,他有些不好意思道,「昂,我睡的迷迷糊糊的時候,突然想起來你之前肚子難受來著,就下意識替你揉了揉。」
她肚子難受是前天夜裡的事了,他怎麼還記到了現在?!
但賀令昭既這麼說了,沈知韞便也沒再多說什麼,只從床上下來,整理了一下衣衫道:「我去喊鄧大夫來給你把脈。」
鄧大夫替賀令昭把過脈之後,說賀令昭已經沒有大礙了,這兩日飲食多注意些便好。
沈知韞這才悄然鬆了一口氣。
結果事實證明,沈知韞這口氣松早了,因為當天半夜的時候,賀令昭又開始發熱了。
鄧大夫又替賀令昭施了一回針,又煎了湯藥來。一行人折騰了小兩個時辰,賀令昭的身上這才不燙了。
原本沈知韞以為,這下賀令昭就會徹底好了,誰曾想第二天一早,他又開始發熱了。
這次不等沈知韞開口,鄧大夫便道:「二公子自幼便用了許多珍貴的藥材,如今普通的藥材對他的作用不大,所以他才會反覆發熱,依在下之見,我們還是儘早趕回上京的好。」
沈知韞聽鄧大夫這麼說,當即便也不再多耽擱,直接叫來安平,讓他將一切都準備妥當,明日一早他們就啟程。
之後儘管他們快馬加鞭往上京趕,但賀令昭還是反反覆覆在發熱,沈知韞便一直在照顧他。
每次發熱的時候,賀令昭便會慘兮兮的向沈知韞道:「阿韞,你說我會不會熬不過這一次?我才十九啊,我要死了多可惜啊!我祖母應該會很傷心吧,還有我娘,不過我沒了還有我大哥,我娘不至於太傷心,阿韞,那你呢?我死了你會傷心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