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與畫無關,明宣帝為何又要單獨召她入宮呢?!
沈知韞不敢妄自揣摩聖意,但總歸先認錯是沒錯的。
聽到沈知韞的請罪之後,明宣帝這才將目光從畫上移開,只不辨喜怒問:「你何罪之有?」
「昨日剛過中秋佳節,臣婦不該在此時,拿此等畫作令陛下憂心。」
卻不想,明宣帝指尖在畫上敲了敲,面沉如水道:「你確實有錯,只不過你的錯不在這個上頭,而是錯在回京之後,沒有第一時間,便將此畫呈上來。」
沈知韞聞言,猛地一怔。
「若你們能在回京之後,便立刻將此畫呈上來,朕也就不會被底下那些官員愚弄這麼久了。」說這話時,明宣帝聲音裡帶著濃濃的自責。
陵山郡的災情,早在沈知韞他們回京之前,就被底下的官員報上來了。
但底下的官員在奏摺里說,此次災情並不嚴重,且他們已經將災民都安置妥當了。當時明宣帝便信以為真了,可今日看見賀令昭呈上來的這副流民行路圖時,明宣帝這才意識到,自己被底下那幫官員愚弄了。
若他們當真將災民安置妥當了,為何賀令昭他們繞過陵山郡的路上,還能遇見背井離鄉的災民呢?!
明宣帝板起臉來:「你老實同朕說說你們這一路上遇見的見聞,若有一句隱瞞,朕就讓二郎跪到天黑。」
沈知韞:「……」
明宣帝既說了這話,沈知韞自是不敢再有隱瞞,便將路上遇見的流民,以及從流民口中知曉的種種,悉數都同明宣帝說了。
聽著與賀令昭說的大差不差,明宣帝便知他們夫妻二人並無隱瞞。明宣帝點點頭,此事他知曉了,但想到殿外跪著的兩個人,明宣帝又問沈知韞:「二郎為何突然對老四動手?」
原本賀令昭獻完畫之後,明宣帝就讓他回去了。但結果賀令昭走了沒到一刻鐘,便有宮人來報,說賀令昭和魏琤打起來了。
明宣帝將兩人召過來詢問打架的緣由。
魏琤一臉委屈:「兒臣也不知道為什麼,兒臣從御花園經過的時候,二郎突然就衝過來揍兒臣了。」
「因為你該打!」賀令昭明明被揍的鼻青臉腫,但卻是一臉怒氣。
明宣帝再細問,但賀令昭卻不肯再答,最後明宣帝氣急了,便直接罰他們二人在殿外跪著思過。
明宣帝本以為沈知韞能從賀令昭這裡問到答案,可沈知韞卻道:「臣婦問過了,二郎說是私人恩怨。」
「私人恩怨?!」明宣帝反覆在心裡琢磨了幾遍這個詞之後,便知賀令昭不肯說,遂道,「二郎毆打皇子在先,你們夫妻一起體,你這畫留在朕這兒就當賠罪了。行了,你出去將他帶回去,找御醫給他看看臉上的傷。」
沈知韞謝過恩之後便退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