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韞從賀令昭懷中站起來,見賀令昭肩上不知道在哪兒蹭了灰,她俯身過去為賀令昭彈灰的同時,飛快在賀令昭耳畔耳語幾句。
賀令昭眼底滑過一抹驚訝,但旋即抬手抱住了沈知韞,在她耳垂上親了一下的同時,應了沈知韞先前說的話。
沈知韞從大理寺的牢房中出來時,月亮已經升的老高了。
崔婉儀還等在外面。沈知韞上前,屈膝行禮向崔婉儀道謝,卻被崔婉儀扶了起來:「你不必與我客氣。只是我能力有限,只能幫你到這裡了。」
「今日是令昭的生辰,我能見他一面,心裡已是感激不盡了。」
之後崔婉儀沒再這裡久待,與沈知韞告別之後,她便離開了。而沈知韞也在青芷的攙扶下上了馬車,安平小聲詢問:「二夫人可要回府?」
「不回府,去沈家。」
沈青鴻被調回上京後,如今在大理寺任寺正。眼下賀令昭出了這樣的事,有些事她一個女子鞭長莫及,只能去找兄長沈青鴻幫忙了。
安平應了一聲,將馬車往主街上趕。沈知韞今天奔波了一整日,此時甫一坐下來,便覺得疲憊如潮水一般,一波接一波的湧上來。
她抬手揉了揉鬢角,青芷見狀,忙倒了茶遞過去。
沈知韞輕輕抿了兩口,正欲說話時,馬車卻突然停了。緊接著,安平在外面道:「二夫人,是沈家的馬車。」
沈知韞立刻掀開帘子,就見對面馬車裡坐的人也掀開了帘子,正是沈青鴻與曲清硯。
見狀,沈知韞立刻從馬車上下來。
沈青鴻去了定北侯府,聽說沈知韞去大理寺看賀令昭了,他便打算去大理寺見沈知韞的,卻不想竟然在街上遇見了。
他們三人一同移步去了旁邊茶樓的雅間說話。
「令昭的事,我已經聽說了,你今夜去大理寺見他,他可有說什麼?」雖然如今沈青鴻在大理寺任職,但賀令昭這事甫一出來,便有朝臣上奏,說沈青鴻是賀令昭的舅兄,此案既交給大理寺調查,那麼沈青鴻便該避嫌。
所以沈青鴻如今無法插手這件案子,亦無法見到賀令昭。但他被調回京之前,一直在做推官,在查案一事上經驗頗豐。
沈知韞便將從賀令昭那裡打聽到的事情全說了。
沈青鴻聞言也跟著蹙眉。照這麼說,眼下情況對賀令昭很不利。
「除了令昭的隨從之外,可還有人能證明,令昭昨晚一直都待在雅間裡沒離開過麼?」
「我問過了,他說沒有。」頓了頓,沈知韞道,「而且他住過的那個雅間,有窗戶是可以直接通向外面的。」
沈青鴻聞言,神色頓時嚴峻了不少。若是這樣的話,賀令昭想洗刷冤屈就更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