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们从大殿里面鱼贯而出,不少人都围在这里看,一脸的悲戚,但是张鲸的脸上却带着笑容。目光从人群之中扫过,张鲸开口说道:“行刑!”
五个人很快就脱了裤子压到了长凳上面,两边行刑的锦衣卫握着长棍开始行刑。
随着嘭嘭的闷响,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大殿,开始的时候还有人喊话,比如邹元标,他喊的就很激烈。不过很快就没了声息了,五个人的后背也都一片鲜红。
张宏偷眼看着朱翊钧,他不知道皇爷为什么要来看廷杖,但是他真的担心皇爷撑不下去。
不过朱翊钧此时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灼灼的盯着廷杖的地方,耳中回荡的是嘭嘭的响声。这声音是敲在五个人的身上,也似乎敲在了这个时代上。
极目远眺,朱翊钧手扶栏杆,心里面暗道:“这是大明的万里河山!”
“他不应该烽烟四起,他不应该认铁蹄踏遍,他应该惶惶然立于当世。为了这个江山,无数人流血牺牲,无数人前赴后继,这里面应该有我一个。”
廷杖完毕,外面顿时想起了哭嚎的声音,五个人,当场死了三个。
邹元标、艾穆、赵用贤,这三个人死在了廷杖之下,这一次绝对声望刷的飞起。他们的死,朱翊钧想到的确实戚继光,是俞大猷,是熊廷弼,是一条条大明鲜活百姓的生命。
扬州十日,嘉定三屠,那哭声想必震撼天地了吧?
“行了,回去吧!”朱翊钧看了一眼张宏,转身向着自己的寝宫而去,这一次的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了,张居正马上就要回老家了,自己也该着手准备了。
五直臣廷杖,三个人当场死了,另外两个回去之后也没能熬过当天晚上,五个人,全死了。
这一下震慑了不少人,无数人胆战心惊,以前虽然也有廷杖,也打死过人,可是像这一次这样的却很少见。五个人全都死了,很多人对张居正的厌恶更深了。
张居正虽然在家居丧,可是他也不是什么消息都听不到,在听到五个人全都死了的时候,张居正沉默了良久。
在夺情事件之后,张居正正式上了奏折,请求回乡葬父。
这件事情就没什么波澜了,张居正回乡葬父是和规矩的事情,也没人捣乱。朱翊钧很快就把这份奏折给批下来了,同时来的还有一块牌匾。
四个小太监抬着,司礼监秉笔太监奉旨提督东厂的张鲸亲自送来了。
四个大字:以身许国,皇帝御笔亲题,看得人眼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