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宗宪也一样,他于国有大功,或许有些地方做的不好,不对,但是人无完人,对于有功之人不能过于苛责。”
“朕觉得无论是张居正,还是胡宗宪,他们都是有不得已的地方。”
徐文长叹了一口气,沉默了半晌,最后才开口说道:“或许这就是明君圣主该有的气度,陛下年纪虽然不大,可是这胸襟气度已然超越无数君王了。”
“和朕说说胡宗宪的事情,朕愿意听一听,虽然时间并不久远,朕也想以之为戒,以后别再出现第二个胡宗宪了。”
“好,那草民就和陛下说说!”徐渭点了点头,开始说了起来。
从自己和胡宗宪的相识开始说起,满脸都是怀念之色。
徐文长叙说的过程,朱翊钧都仔细的倾听,不时还要发问一句,张鲸在一边伺候着,茶叶都上了好几壶,中间徐文长还出去上了一趟茅房,到了中午时才说完。
看着默默垂泪的徐文长,朱翊钧叹气道:“知道朕为什么用海瑞吗?”
徐文长不知道朱翊钧为什么把话题转到海瑞的身上,摇了摇头道:“草民不知。”
“朕看过海瑞的《治安疏》,虽然没说什么策略的事情,但是有些话朕是认同的。”话说到这里,朱翊钧就停下了,没有在继续说,而是直直的看着徐渭。
嘉靖皇帝毕竟是朱翊钧的爷爷,有些话不能说的太明白。
徐渭懂了,他笑了,半晌他跪在地上,大笑着给朱翊钧磕头:“大明由此明君,天可怜见啊!”笑着笑着,他又哭了:“胡汝贞,你生不逢时啊!”
这话堪称大逆不道了,可是朱翊钧只是静静的看着,静静的听着。
第十六章 长得丑怪谁
看着恢复过来的徐渭,朱翊钧基本上能断定,这个小老头应该就是间歇性精神病了。在没有受到刺激发病的时候,正常人一样,但是发病的时候,那就真的是精神病了。
心里憋闷不忿所致,这也是心里面理想主义破灭的后果。
“聊了一上午了,朕都饿了,咱们去吃饭吧!”朱翊钧见徐渭正常了,直接开口说道:“想吃什么?和朕说,朕让他们去准备?咱们君臣喝几杯。”
经过上午这一通发泄,朱翊钧相信徐渭能好不少,估计犯病的概率会下降。
不过朱翊钧也知道,这病怕是没那么容易好。想到这里,朱翊钧心里面忍不住慨叹,可惜了啊!
“臣是山阴人,来京城这么久了,想吃一顿家乡菜可不容易,陛下这里有会做臣家乡菜的厨子吗?”徐文长倒是一点也不客气,与朱翊钧一番谈话之后,让他更多了一丝从容和淡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