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税,朝廷根本,这一点吴某就不赘述了,重点是这赋税如何收,怎么用。”
“赋税如何用,这一点当今陛下所作所为,当为历代楷模,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当真震耳发聩,可为后世赋税之永例。”
“然,赋税如何收,吴某觉得当以轻徭薄赋为主。”
“陛下废除徭役,以银钱顾工代替徭役,此乃圣贤之策。可是这赋税收取,可是不是薄赋了。耕读传家之人,养蚕织布,这种桑要交税,织出来的布要交生产税。”
“布匹交易要交交易税,布匹售卖则是要交营业税。”
“一匹布,从种桑开始就要交税,一直到售卖要交四次税,如此税收,岂是薄赋?这已经是重税了!如此重税,必然导致物价飞涨,商贾无利可图。”
“如此一来,必然导致商贾罢业,南北物品流通不畅。”
“物价飞涨,则百姓无钱购置布匹,百姓何以穿衣?土地出产有限,一旦物价非常,地产不足,百姓何以供养己身?”
“如此重税不可取,难道不是与民争利?藏富于民缘何不可?百姓富足,则国家富足,这个道理难道还要吴某说一遍?”
朱翊钧听着这个姓吴的侃侃而谈,眉毛一挑。
这人说的好听,可是他在偷换概念,而且说白了就是反对商税,无论说的多么冠冕堂皇都没用。所谓藏富于民,民富则国富,在朱翊钧看来,这个就是一个伪命题。
当然了,百姓生活富足,这是好的,也是每一个统治者都期待的。
可是百姓富如何让国富?还不是通过赋税,收不上来税,百姓富,国何以富?再说了,现在的大明是百姓富吗?不是,现在的大明是官商富,是士人富,而非大明百姓富。
朱翊钧不得不感叹,此人颇有东林党风范啊!
第二百九十九章 安排
虽然自己进行了这么多的改革,还不断的进行宣传,可是历史自有其修正性。很多东西不是自己弹压它就不出现了,它依旧会以其他的形势出现。
“皇爷,咱们不过去看一看嘛?”张鲸见朱翊钧站在原地不动了,有些迟疑的开口问道。
摆了摆手,朱翊钧直接笑着说道:“不去了,听听也就是了!”说完朱翊钧转身就向外面走了,事实上朱翊钧心里面也的确不想过去。
过去了又能如何?重用自己说自己好话的那个人,或者惩戒那个类似东林党的那个人,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呢?这两个人也仅仅是两个人而已。
在这两个人的身后,代表的是大明不同的利益阶级。
至于收税,事实上没有人让任何人得利益,在后世,或许百姓的认识比较高,可是逃税的还不是一大把,后世尚且如此,何况现在的大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