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堂钢琴课,失约了就失约了,没什么大不了,没必要再惹江一。而且何妙妙的事情了了之后,陈非知道自己就不应该再去找吕博瑜,王俊消失了,他完全没必要让吕博瑜知道陈非的存在。多一个人知道他陈非,对他以后做case会增加更多不确定性和难度。
可是,让人纠结就纠结在,他在吕博瑜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久违但不陌生的东西,这种东西曾经在江一身上产生过……就在江一从天而降把在路边的他捡回去,把他牵回了家,给他吃、给他穿、给他住、给他钱花,虽然没给他上学,却也会在难得正常的时候教他读书写字,还会给他工作……后来他慢慢懂得,这种感觉,应该是叫……信任。
只是江一的变态作风,让陈非在懵懵懂懂有点明白想表现的时候,被吓得生生折断在摇篮里。
可吕博瑜并没有为他做那么多,只是出手帮了他几回,教了他一堂课,却让陈非感受到了一种相似。这种久违的感受,陈非不想错过,他甚至想小心翼翼地去保护。所以他对吕博瑜坦白了部分,关于自己的名字,关于自己的工作。
江一开着家小侦探社,自己帮着打杂,叫自己侦探助理这么一个正儿八经的职位,应该不算过分吧。
其实,自己做的是“身份扮演”,真实扮演委托者想要的角色,当委托结束,这个角色身份自动销毁。就如之前,何妙妙想要报复她脚踩两条船的男友,所以找上了他们。然后身份为“王俊”的他,把何妙妙想要报复的两人搅得一团乱,让那个渣男友和渣小三得不到任何一个人。
陈非扮得得心应手,唯一意外的是,遇到了吕博瑜。
江一皱着眉醒来时,入眼一片昏暗和乱七八糟的酒瓶外,就看到了坐在对面沙发上发呆的陈非。动了动手脚,没什么力气,江一哑着声音开口:“扶我起来。”
陈非乍一听到声音,吓了一跳,抬眼一看,才发现江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过来,正盯着他看。他一声不吭地站起身来,扶起江一,给他倒了杯水后,才去把窗帘拉开,然后蹲下身开始收拾。
“江叔,把大门开了吧?”陈非边收拾酒瓶边不动声色地说。
江一宿醉,头疼地不行,握拳敲着额头:“有什么好开的。”
陈非偷偷瞟了他一眼,缓缓开口:“快中午了,我去给你买午饭。晚上你想吃什么,我去买点菜来做。”
江一嗤笑了声:“都学会绕弯了。怕我锁着你不让你出门?”
陈非不吭声,把酒瓶全都拾掇进塑料袋里,拎到了玄关边。
“外面有什么好,你们一个个全都喜欢往外跑。”江一摇摇缓缓地拐进洗手间,“跑着跑着就跟人跑了是吧?呵,几天不吃饭又饿不死人……”
如果是平时,陈非早不跟江一顶嘴了。可是没有case他连自己的手机卡都没有,屋里又没有座机,他必须得去琴行,不论是碰上谁,最好是能碰上吕博瑜,和他说一声。到时说完回来江一爱关他几天关几天。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洗手间门口,说:“江叔,我不骗你,我有点事得出去一下。”
正用冷水泼着脸的江一,猛地“啪”一下拍在了水里:“有事有事!你能有什么事啊!活都结了你还有什么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