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陈非应了一声,还沉浸在吕博瑜的话带给自己的深思里,连吕博瑜确定答应了,都忘记了高兴。直到要走了,才反应过来吕博瑜应该是有让他回去敲定时间,才后知后觉地雀跃和期待起来。
汇演结束,临下班时,吕博瑜接到孙老师的电话,让他回家吃饭。
把车停好走出停车场时,想着给孙老师带些坚果饼干,便拐进那家新开不久的风味糕点屋。一进去,吕博瑜看到了一个熟人,坐在窗边的贺文。贺文也看到了他,笑着朝他挥挥手,吕博瑜也笑着点点头,并没有走过去。
贺文是住他家对门的邻居,比吕博瑜小个两三岁,上学不同年交集也就不多,再加上吕博瑜大学后就搬出去住了,所以两个人说不上特别熟稔。看贺文对面坐着个女孩,吕博瑜了然,识趣地没上去打扰。
挑完饼干要离开时,却听到身后贺文的声音:“诶,博瑜,等等,我就来了。”吕博瑜纳闷地转身,看到贺文已经在和女孩告别,往他这边走来。
贺文一把揽上吕博瑜的肩膀,边和女孩挥手边拐着他出了糕点屋。“还好碰到你,要不然都不知道怎么脱身。”贺文大大舒了一口气。
吕博瑜好笑地摇摇头:“我看那女孩挺不错。”
“那给你吧。”贺文大方地说。
“无福消受。”吕博瑜笑着走进自家单元楼,按了电梯走进去。
跟在吕博瑜身后的贺文,看着吕博瑜手上的坚果饼干,羡慕:“孙老师真好啊,舍得放你出去住,竟也不逼你相亲。”羡慕之余又不禁哀叹,“这都是我今天见的第三个了。”
吕博瑜看了他一眼,笑而不语。如果贺文知道自己为什么不会被逼着相亲,绝对羡慕不起来。不过,吕博瑜庆幸自己的幸运,连自己都觉得自己不正常的时候,家人却忍着震惊和心痛接受他,甚至鼓励他,陪着他。要不然,他可能不会是现在这副样子的吕博瑜。出柜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了,现在突然没来由地想起,吕博瑜还是会忍不住难受。
“听我妈说,你在岐溪坞开了个茶室。”没接贺文的话,吕博瑜转了话题。岐溪坞是他们市郊的茶文化村,因清透甘甜的岐溪溪水而得名,在岐灵山以南纵深长达十余里,有“十里岐溪”之称。岐溪坞以溪养茶,因茶而兴,而那边的人更是具有一种“闲云野鹤,岂管流年”的逍遥自在,是市里人的向往。吕博瑜都有想过,自己老了,在那边买个房,划个园子,种点茶,每天看看山,听听风,品品茶,还有余力再弹弹琴,好不惬意。听到贺文在那边开了茶室,吕博瑜才真是叫羡慕。
听吕博瑜讲到自己的茶室,贺文来了精神:“刚开不久,吕哥有空来玩,来看看我们的茶道表演。”
“茶道表演?”
“对。娴熟流畅的茶道技艺,配合着松沉旷远的古琴天乐,茶和琴完美搭配,让喝茶不仅仅是喝茶,更有一种美的享受。”
吕博瑜笑:“听着不错。”
“当然。”贺文自得。
“叮”一声,电梯到了,两人走出电梯,贺文掏着钥匙往家走,还不忘提醒吕博瑜一定要去他茶室玩。吕博瑜笑着应了,打开门进了自己家。孙老师正摆着碗筷,老吕老师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