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突然门铃声响起,陈非一下从位置上弹了起来,脚趾重重地撞在了茶几上,疼的他龇牙咧嘴地弯下了腰,这样冒冒失失的样子到是让赵老吃惊了一把。
程伯正好拿了药出来,他放下药,转身出去开门。
陈非看着那一段小小的路,不知怎么的,整个心都吊了起来。
第12章 第十二章
站在这个二层小楼前,吕博瑜有点意外,这里可比当时他送陈非回去的老小区好的不是一点半点。当时拿到地址时,吕博瑜就奇怪了,不是那天送陈非回去的小区。第一反应是,陈非又在编瞎话,不过既然答应了陈非,吕博瑜就打算过去看看,看陈非在玩什么。
门铃响了一阵后,一个中年大伯打开了门,还没等吕博瑜说话便开了口:“是吕老师吗?”
吕博瑜刚点了头,程伯就笑眯了眼,在前面引路:“赵爷和小凯正在等老师你呢。这里比较偏,不好找吧?”
“不会,还算方便。”吕博瑜跟在身后走进客厅。
客厅里坐着两个人,一老一少,一个正满面笑容地看着他,一个正捂着脚龇牙咧嘴,但看到他却又要拼命挤出笑容。吕博瑜猜测坐在沙发上的那位老人,应该是陈非口中的“爷爷”,没等陈非介绍,便有礼地对他说道:“你好,爷爷,我是吕博瑜。”
赵平泉自听陈非说琴行老师答应上门来弹琴,就一直在期待,所以看到吕博瑜非常高兴,招手让吕博瑜过去坐:“吕老师,辛苦你了,这么大老远跑过来。小凯一直在我面前说你弹琴弹得很好啊,说得我心痒痒的,如果不是身体不好,一定上琴行看看。”
吕博瑜看了眼他们口中的“小凯”,虽然捧着脚,但却一点都没坏了他温和简明的装扮。和吕博瑜的眼神撞上,陈非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
“我和……小凯也算朋友。”吕博瑜及时把陈非的名字换成小凯,“他要孝顺爷爷,我这个朋友自是会帮忙。”
听到吕博瑜介绍自己是“朋友”,陈非惊得差点又要蹦起,还好忍住了。
赵平泉听到有人夸陈非,心里自然是高兴:“是啊,小凯是孝顺啊。”侧身指了指落地窗旁的钢琴,赵平泉笑着说:“这段时间一直听到小凯来来去去地弹那几个音,把我急得都想直接上手教他。可惜,没那个心力啊。”
陈非才知道自己在练《欢乐颂》时,赵老竟都听到了,有点炯到:“爷爷,今天老师来给你弹琴,你就别说我了。”
赵老笑着点了点头。
其实,吕博瑜一进入客厅,就看到了那架低调奢华的黑色流光钢琴,连他都不禁在心里惊讶了一番:施坦威不少见,但眼前这架少说也快有十年的历史,想不到竟还保养如新。现在近距离看过去,更有种上前抚摸的冲动。想当年快毕业时,他打算给自己买的第一架钢琴恰是这一款,可惜当年价格实在承受不起,而到了今天,已是再也买不到了。
这么多年的钢琴,竟能保养地这么好,看来主人是极爱它的。
陈非见吕博瑜看到钢琴的专注和喜欢,有点小窃喜,有种没让他失望的感觉。本打算开口让陈非为赵老弹奏,但赵平泉自己早已迫不及待:“吕老师,麻烦你了,《Mariage D'amour》。”
一串法语,不仅把陈非惊住了,吕博瑜也有点惊讶。国内的人更熟悉的是中文翻译,而陈非的“爷爷”却能流利地说出法名,想来这首钢琴曲于他,意义深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