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非边揉捏着边继续说道:“五百六十七万八千九,可能不是赵家宗祠‘经济会’收到的最大资助,它帮助的对象可能也不是最多的,但却是在个人资助方面,捐资最多,持续时间最长的。试问在场的人,有谁能坚持十八年零七个月无偿、不求回报地一直往外掏钱?”
陈非停下,淡淡地扫了一眼厅上的赵家客人。
赵平昌面露赧色,张了张嘴但没出声。
赵国兴不屑地轻嗤了一声。
赵小红看着陈非,刚刚少女的羞涩早已不复见,脸上现出不满来。
而赵平阳直接“哼”了一声:“这是你爷爷应该做的。”
陈非凌冽地扫过去,赵平阳不禁被他眼里的狠厉吓了一跳,等要再细看时,眼前明明还是那个温和模样的青年,只见他眼角弯了起来,只是眼里一点笑意都没有:“什么叫应该?”
赵平阳似是想起以前的事,脸色变得难看:“龌蹉,让赵家人蒙羞。”
赵平泉听到这里,身子还是控制不住地轻颤了一下。果然,不论是他被逐,消失,还是想尽办法补偿,在赵家人眼里,依然是个污点,依然没被原谅。这让他不仅心寒,更心累,对于撤资的最后一点愧疚也没有了。
赵平昌气得忍不住出声:“平阳!”
陈非明显感到赵老受到的刺激,心里一股火气腾得就起来了。但他还是不动声色地吸气吐气让自己平复下来,安慰地抚了抚赵平泉的肩,然后俯下身,说:“爷爷,接下来我说的话可能会大不敬,怕您生气,先和您说一声。”
赵平泉看着很累,但他没阻止陈非,点了点头。
陈非直起身来,看向赵平阳,嘴角微勾,但眼神却犀利:“2002年,堂叔个人买下一幢200万别墅,其中40%的费用来自经济会,而里面住的女人却不是婶婶;2004年,一个叫阮风娇的女人赴美产子,所有的花销都是堂叔出,而这笔钱以‘项目评估’名目从经济会上报销。”陈非边云淡风轻地说着,边看着赵平阳父子俩越变越难看的脸色。
赵国兴“嚯”得站了起来,呵斥:“赵凯,你别张嘴就诬陷。你小子从哪冒出来的?谁认你是我们赵家人了?大放什么厥词!”
陈非冷冷一笑:“堂叔,我还没说完呢,你激动什么。而且……”他瞟了赵国兴一眼,“我从来没说过我是赵家人,我的家人只有爷爷。”
“你……”
“2005年,兴国贸易有限公司成立,这确实是经过经济会审批出资成立,但在2008年倒闭,明面上原因是受到金融风暴影响,但实际上是公款亏空,资金链断缺;2009年,小红姐大学毕业,和一个大她十多岁的男人同居,以创业之名,前前后后从经济会挪出了50万。”陈非扫了赵小红一眼,赵小红不屑:“就知道你要说到我,证据呢?空口说白话,谁不会。”
陈非没理她,自顾说下去:“自然创业是假,拿钱挥霍是真,而那个男人看再榨不出钱,就干脆利落地甩了小红姐。小红姐就搭上了一个有妇之夫,有钱有房,终于不用再往外掏钱,后来因为有了身孕被有妇之夫的老婆发现,孩子打掉了,但得到了不少赔偿。不知道这些事,大爷爷知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