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暂时作别。
这和以前的那些离别都不一样。
陈非轻轻舒了一口气,转头,跟着走出“一站”。
第二天,陈非被生物钟叫醒,但他懒得起床。
赖在床上,一会儿像煎饼一样翻来覆去,一会儿瞪着天花板发呆,陈非有点想不起来,没在“一站”上班前,每一天早上是几点起的,每一天他是怎么过的。
陈非看了眼时间,八点一刻。他伸手掏出手机,先把耳机插上,然后拨通吕博瑜的电话。
不知道吕博瑜醒了没,陈非嘀咕着,把被子拉高盖住脑袋,耳边“嘟嘟嘟”的声音变得异常空灵清晰。
“这么早。”耳里传来一个清醒带笑的声音。
“你醒了啊。”陈非有点失望。他还想着如果吕博瑜没醒,把他闹醒呢。
“我醒了你很失望?”吕博瑜把电饭煲提到餐桌上。
陈非笑了,问:“你在干嘛呢?”
“盛粥。”吕博瑜把电话外放,拿起一边的碗。
陈非摸摸肚子,刚刚还没感觉,吕博瑜一说粥,好像有点饿了。
“我饿了。”陈非如实说。
吕博瑜盛粥的手一顿,问:“你起了吗?”
“没,醒了不想起。”陈非从被子里探出脑袋,撩起床头的窗帘往外看了一眼,阳光很好。
“起床看看家里有什么,给自己弄点吃的。还是,”吕博瑜放下碗,拿起手机,把外放关了,贴着耳边说,“你想来我家喝粥?”
陈非的“好啊”差点脱口而出,可他立马想到,今天他还约了李小天去看国宝。他不禁哀嚎着把自己捂进被窝里。
吕博瑜吓了一跳:“怎么了?”
“我想去喝粥。”
吕博瑜笑了:“那你就赶紧起床吧。”
陈非又哀嚎:“可是我和小天约了今天去看熊猫。”
“哦?”吕博瑜愣了一愣,挑眉,“你今天和李小天有约?”
“嗯,昨晚下班前约的。我想反正我也没事,也没看过熊猫,你又上班,就答应了。”
“啧,你小子……”吕博瑜舀了一口粥就往嘴里塞,一时没留意,烫到了舌头。
陈非听到吕博瑜抽气的声音,一下从被子里探出脑袋来:“怎么了?”
“不小心烫到。”吕博瑜说。
陈非一愣,不禁笑开:“你也太不小心了。”
“可不是,太不小心了。”吕博瑜放下勺子,问,“你们约的几点?”
“十点。”
“那你还赖床?”
陈非伸了个懒腰,说:“反正等会小天过来,我现在起了也是等。”
竟然还上门了?
一股不爽之气团团集结在吕博瑜的胸口。
一听那边沉默,陈非瞬间醍醐灌顶,好像有所感应似的,马上跟了一句:“吕老师,你别吃醋。”
“。……”
“我们就是约了出去玩儿,其他没什么。”
“。……”
就像一根针,“啪”得把那团越来越滚圆的不爽之气给戳破了,吕博瑜都没来得及再酝酿点情绪,就被陈非两句话给打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