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非听得眉头一皱。
吕博瑜继续道:“当时秦飞的情绪很不稳定,如果这个事真是他做的,能对自己这么狠的人,我怕他对你也会不利,所以只能暂时不找你。恰好在那个时候,我想到了你提的主意,所以接受了孙老师的建议,带秦飞出国治疗。”
陈非越听,和吕博瑜相握的手捏得越紧。
“本来在出国前,我打算找个时间和你说清楚,可是没想到住址会突然被曝光,我只能匆忙得提早带秦飞出国,避开风头。”吕博瑜伸出另一手,轻轻抚摸着陈非的脸,“对不起,我当时太乱,竟想不到别的更好的办法。”
陈非心口的一块大石“嘭”得落了地,他问:“你还做了什么?”
吕博瑜不再隐瞒,说:“我找江一调查这个事,他给我的结论是,秦飞的艳照、我家地址、他住我家的事情,都是秦飞一手自导自演。”
陈非一怔,秦飞不仅拿自己开刀,还对吕博瑜下手,真的狠。
陈非想到吕博瑜和江一对拿回他身份证的约定就付出了一百万,不禁问道:“江叔查这个事要多少报酬?”
“他没提,我给了他50万。”吕博瑜轻描淡写道。
陈非睁圆了眼:“那前后就是150万!”
吕博瑜点头,安抚地摸摸他的脸,说:“这笔钱如果能把问题解决,一切都值了。”
陈非沉默,手伸进口袋,摸到那张随身携带的身份证。
这样一张证,竟花了吕博瑜100万!
那样一个调查,又花了他50万!
陈非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手心被那张证硌得慌,他身子往前一倾,脑门顶在吕博瑜肩窝。
吕博瑜一顿,垂眼看向陈非,然后,缓缓抬手抚上陈非的脑袋。
掌心的发丝,依然如初柔软。隐隐忐忑的心,才慢慢定了下来。吕博瑜知道,陈非不生他气了。陈非就是这样,这样的隐忍,这样的心软,这样的让他心疼。
吕博瑜微微低头,轻轻吻了吻陈非发顶。
窗外的夜空,烟花绚烂依然。
陈非动了动脑袋,把脸埋进吕博瑜颈侧,微微张嘴,咬住、吸吮,仿佛要烙上自己的印记。
吕博瑜身子一僵又一酥,一把把陈非整个揽进了怀里,紧紧圈住。
“你还答应江叔什么了?”陈非边咬边问。
吕博瑜轻轻“嘶”了声,道:“我答应他,会和你一起为他养老。”
陈非的动作一顿,有点匪夷所思:“养老?”
吕博瑜说:“他心理扭曲,没有安全感,独得很,但又怕孤独,不论是身份证,还是500万,他应该都只是想栓着你,不想让自己显得太凄凉。”
陈非惊讶:“你这么了解?”
吕博瑜唇边弯起弧度:“因为你我才去了解。”
陈非心口一颤又一热,他知道够了。
可是,有个问题,他还是必须得问。
陈非抬头,看着吕博瑜,道:“我只问这一次。”
吕博瑜好似知道陈非会问什么,点头:“好。”
深深看着吕博瑜,陈非问:“秦飞和那段过去,你彻底‘清除’了吗?”
吕博瑜也深深看着陈非,郑重道:“清除了。”然后,他凑近陈非唇瓣,轻语,“我好了。”说罢,立刻堵上陈非的嘴,带去翻江倒海的一吻。
陈非闭上眼,同样紧紧擒住吕博瑜,再也没人能把他们分开。
夏夜的空,深蓝的发亮,庆祝毕业的烟花,一朵接着一朵在空中炸开,灿烂夺目,引人入胜。
“花!花!”舒克、贝塔边跳边嚷。
威廉搂着吕博宁,抬头看向天空,说:“真美啊,多像你毕业那晚看到的烟花。”
吕博宁笑:“想家了?这个暑假去加拿大冲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