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丫頭,我覺得你很好,就是總會想些莫名其妙的,我和你交朋友不是為了聽你誇我的。”
楚玟的手指在白馨的鼻子尖兒上點了一下。
有點軟,還很有彈性,於是楚玟又戳了一下。
又又……
老師走進教室,白馨揉著鼻子跑開了,眼睛裡都被楚玟戳出了淚花。
楚玟站在畫架前,開始了今天的“創作”。
自從新老師來了,楚玟的“真實水平”算是曝光了,她其實就壓根兒沒什麼水平,只知道拿一堆色彩堆在一起,明眼人都知道,這位大小姐不過是來混日子的。
“楚玟,你畫的是一朵花麼?”
終於通過形狀能看清楚楚玟畫的是什麼了,白馨竟然有點激動。
“是呀。”
楚玟拿著一坨黑,糊在了畫布上。
“我能看到這是一朵小白花,周圍這些黑漆漆的是什麼呀?”
連自己的畫也顧不上了,白馨的小腦袋湊了過來。
楚玟忍了忍,才沒把自己手上的油彩塗到白馨的鼻子上。
“黑漆漆,那就是黑漆漆呀。”楚玟慢慢悠悠地說,“世上就是有這樣的花,除了好看、可愛,這個世界只給了她一片黑漆漆。”
所以,她連別人一點的善意都誠惶誠恐,她會做的事情,就是不斷地反省自己的笨拙和無能,而光明屬於一個男人,所有人都認為她會被那個男人照亮,命中注定。
楚玟面無表情,又拿起一抹紅色,抹在了花瓣上。
白色的花,像是流血了。
老師停在她身邊,看著她的畫,忍不住說:“楚玟,藝術不是用來泄憤的。”
楚玟並沒有停下她的筆,只是輕聲問:
“老師,如果一個人的心裡只有憤怒,藝術是不是就離開她了呢?如果人連憤怒都不被允許,那這個世界還配擁有藝術麼?”
老師沒有回答。
她照例誇讚鼓勵了白馨一頓,便微笑著走開了。
快下課的時候,老師看了一眼,陽光下,兩個美好的女孩兒站著作畫,像是另一幅畫。
回家路上,楚玟長長地嘆了口氣。
“一樣米養百樣人,多少奇葩我都見過,可這跟你們這幫傻逼故意養出一個好孩子只為了讓一個人渣來糟踐是兩回事兒!那個19.2的玩意兒除了那兒之外還有什麼特長?裝逼又油膩,還爛德行,完蛋玩意兒!”
悄咪咪來了的“執行導演”安靜如雞,過了一會兒又悄咪咪地走。
駕駛座上,管家開口說:
“小姐,您之前讓我查明真大學的韓教授夫妻,現在結果已經有了,韓教授在明真大學工作了十二年,此外他還供職於霍家的化學實驗室,為霍家出口的藥品做配方改進。”
“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