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見外面的那些人了嗎?他們每天像是螞蟻一樣來來去去,能獲得的只是一點吃的,奮鬥一生,就為了一個小小的巢穴,生下孩子,也不過是讓讓孩子像螞蟻一樣活著,可我們不一樣,我們生來踩在無數的財富之上,我們操縱著蟻巢,我們能輕而易舉地看清這些人的軌跡,像現在這樣……我十六歲那年,我的爺爺帶我站在霍家的大樓頂上,他告訴我,我們腳下的一切都是這些螞蟻建造的,如果有一天,我從這裡跌下去,跌到那些螞蟻中間……”
霍與恆終於轉頭,銳利的眼神看著楚玟,他說:
“那樣的我不會變成螞蟻,我只能去死。我覺得這段話我可以告訴你,楚小姐,你是我的未婚妻,所以我可以容忍你的很多胡鬧,可我也必須告訴你,你我都是站在這裡的人,我們生來要做的事情很多,兩個家族強強聯手已經是必然,我們就所追逐的就是利益的最大化,而不是你帶著一群螞蟻來我的眼前胡鬧,讓我們兩家的姓氏成了別人嘴裡的笑話。”
楚玟抬了一下手,在別人看來這只是個隨意的動作,其實她是想要揮開那些說著“男主好像更帥了!”“啊啊啊是不是更冷酷了!我喜歡!”之類的彈幕。
“霍大少講道理的時候,格外迷人。”
她的唇角勾了一下。
“腳下的都是螞蟻,頭上的都是家族,螞蟻墊起了腳下的高塔,家族賦予我們王冠,可是……霍大少,你在說著這些話的時候,我會忍不住想,在你的眼裡,我到底是個可以和你平起平坐的人,還是一隻……因為家世,所以可以被霍大少暫時看在眼裡的螞蟻。”
“楚小姐,你不該是這麼杞人憂天的人。”
“不,我不是杞人憂天,我沒有那麼膽小懦弱,也不會為那麼虛無縹緲的事情惶惶不可終日,我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霍大少,你在我眼中,就是這樣的,你像一隻戴著皇冠的螞蟻在我的面前耀武揚威,抖動著觸角還跟我說著‘我們’,讓我來陪你看乏善可陳的風景,聽著你無趣的‘精英培養史’,只是因為你這隻螞蟻的長相實在出色,姿態又太過優美,我才無數次忍住了抬起腳的衝動。既然霍大少說我和你是同類人,我自然要問問你是不是也有同樣的想法。”
霍與恆霍然轉身,看向楚玟。
他看見她的目光在自己臉龐緩緩游移,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
“霍大少,你看著螞蟻的時候,就是這樣的眼神吧。”
楚玟說話的時候抬起了手,此刻,她那枚用來騙駱辰的道具戴在了中指上,她微微敲著這根中指,隔空描摹著霍與恆的五官。
“您真是一隻太過好看的螞蟻,從臉,到身材,到19.2厘米,我都忍不住去欣賞把玩一番,不知道你看著我的時候,有沒有覺得我這隻螞蟻除了身上有霍家百分之八股份之外,還有什麼地方更特別一點呢?”
特別?大概是特別想殺死吧。
至少霍與恆那冷到極點的眼神是這麼說的。
可他那猶如實質的冰寒遇到了楚玟,就像是遇到了無可阻擋的狂風,一寸寸的冰侵襲,一寸寸被風擊碎剜走吹散在空中。
彈幕上有很多字快速地飛過,有人說楚玟說話太難聽,也有人說她不過是把男主自己的話用在了他自己身上罷了。
有人罵楚玟是個只會侮辱人的女變態,也有說男主也是一樣的水平,罵人的話反彈反彈反彈。
兩邊混亂的爭執里,還有人用嚎叫的語氣說自己就喜歡這樣針鋒相對的CP,希望看到楚玟能把渣男“調教”好。
楚玟覺得這人的腦殼多半是壞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