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遙遙地看著霍與恆。
“霍與恆,此後餘生,我和你共勉。”
什麼叫可笑的罪證?!這是坐實了這幅畫是自己買來的嗎?
“楚玟!你!”
“夠了!”
在瘋狂邊緣的霍與婷像是一下子被凍住了,她緩緩低頭,看向出聲的霍與恆。
霍與恆看都不看她一眼,臉上像是被鋪了一層薄霜,他的聲音低低的,像是從冰里□□的寒刃:
“你還嫌霍家的臉丟的不夠多麼?”
霍與婷的身體都在顫抖,她說:“大哥!我要是現在不說清楚,那就是我認了!”
霍與恆再沒有說話。
他的態度已經表明了一切。
看著他的樣子,霍與婷緩緩地,跌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一場鬧劇虎頭蛇尾地結束了,雖然給各家媒體提供了無數的爆點,可現場的人們大概還沒看夠。
甚至直播的觀眾們也沒看夠。
楚玟站在原地沒有動。
有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請她下去就坐,她淡淡地說:“一會兒那副畫我還要拿的,不想麻煩了。”
這場競拍只剩一幅畫了,就是白馨的“有光”。
小姑娘坐在座位上,早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真正像個小兔子。
楚玟近距離看著被抬上來的《有光》,能感覺到有些人的目光是想把自己凍死、捅死。
“下、下面是我們的最後一件拍品,本次大賽的最佳油畫作品——《有光》,起拍價,三十萬。”
“八百萬。”
說話的不是楚玟,也不是已經舉起了叫號牌的霍與恆。
座位第一排,一個年輕人坐在一群知名老畫家中間,舉起了自己手裡的……嘉賓證。
“對不起,我沒有號碼牌。”
年輕人舉著嘉賓證站了起來,他有一頭淡灰色的頭髮,在這個不冷不熱的季節里,脖子上有一條特別藝術家的圍巾。
他笑,臉上是孩子式的稚氣。
“我特別喜歡這幅畫,我覺得如果剛剛那副畫值六百萬的話,那這幅畫就值更多的錢!對不起,我沒想到自己會參與到拍賣,所以沒有報名拿到號碼牌,是不是要先交押金?我好像只有八百萬,如果我能得到這幅畫,我馬上就打電話回去把我的房子賣掉,一定能湊齊八百萬的。”
場上關於藝術頭上的達摩克里斯之劍,關於楚霍兩家的交鋒,關於楚玟與霍與恆之間的暗涌……一切的一切,都因為這個畫家的脫線表現而鬆弛了下來。
人們看著他,臉上露出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