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她們的表現比,白馨的注意力集中就表現得很顯眼了,她在給新的畫起草稿。
她旁邊的楚玟也很專注,專注地塗抹她形狀不明的顏料。
南希行一個一個看過來,看見了楚玟在畫的東西,他停下了腳步。
“你是在畫一把劍嗎?”
“嗯。”楚玟點點頭,她畫的劍形狀非常簡筆,辨識度不低。
這位過分天真可愛的畫家對楚玟的畫產生了很大的興趣,站著看了好一會兒,說:
“我為什麼看不懂你的作畫意圖呢?你畫黃色在劍上是做什麼?你是要體現陽光的色澤嗎?可你的這個顏色也不對呀!你的結構在哪裡?”
他問楚玟,楚玟又問誰?
沒有得到回答,南希行又看了一會兒,說:“哇,除了殺意我什麼都沒看出來,你要殺人嗎?”
楚玟手裡的牆刷,不是,畫筆頓了一下。
微微側過頭,她抬眼看向這個看起來不通世故的男配。
“我大概是覺得代課老師你太煩了吧。”
南希行嚇得後退一步,差點撞到白馨的畫架。
下課後,楚玟拉著白馨一起去鍛鍊,白馨跟她說起了自己這幾天的經歷:
“我跟老師拿了畫室的鑰匙,周末就把我的畫都搬回宿舍啦!幸好我行動的快,好多新聞都寫了我,今天還有人想要採訪我,我都拒絕了,好嚇人呀,啊,對了,周末晚上還有人在畫室門口說要買我的畫。”
從一個默默無聞的美術專業大學生一躍成為一幅畫賣出一千八百萬的“超級畫家”,白馨好像完全沒有什麼心理變化,就是很慶幸自己提前把畫都搬回去了。
楚玟看看她,捏了一下她的臉蛋。
“挺好,繼續保持。”
“啊?保持什麼?”
葉子從樹上輕輕落下來,穿著長裙的女孩兒也語氣輕輕,她說:
“保持你的熱愛呀。”
“嘿嘿!那當然呀!”白馨愣了一下,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楚玟你這麼努力地幫助我,我也一定要對自己特別好!我要好好健身!好好吃飯!好好畫畫!等我大學畢業了,要是讀不了研究生,我就去當旅行畫家,我有問過南先生,他說當旅行畫家雖然很辛苦,但是能看到很多不同的風景,我現在畫的總是我想像出來的森林呀、河流呀,到時候我就都可以看見真的了,我也能畫真的了!”
走到校門口的時候,一路做夢的小姑娘突然說:“我還想畫人。”
楚玟停下了腳步,聽見她說:“因為我見過,我見過好人,我也見過壞人,所以我想畫好人,也想畫壞人,比如你、比如阿嫻,我還想畫那天那個姓霍的女人,她說話的樣子,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忘不了就畫唄,什麼抽象派、什麼扭曲啊、變形啊,我覺得都可以用她試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