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愛他呀。”楚玟面帶微笑,用輕盈而柔軟的聲調說道,“我等了這麼多年,終於可以得到他了。”
“你明明知道這段愛情是不堪的,你說過會跟這段愛情告別!為什麼卻又成了今天的樣子!”
……
隨著白馨的離開,黑暗重新籠罩了小小的病房。
楚玟怔怔地在床上坐了會兒,她隨手拿出打火機,一小簇火焰跳躍在她的眼前。
“我可真是沒想到啊。”她悠悠輕嘆,“白馨,竟然已經成長成這個樣子了,你說那完蛋玩意兒們在上頭看著不得氣死?”
說完,她自己笑了。
她無意中給這個世界培養出了這樣的一個“女主”?!
管家將剛剛細小的白瓷湯盅收起來,端出了一個巨大的湯碗,裡面除了有一整隻的雞,還有纖白的湯麵。
“把最細小的火放在合適的位置上,它也可以讓整個世界燃燒。”
楚玟笑著反問:“是嗎?”
管家輕聲說:“是的,小姐。”
“那我是什麼呢?”
“您是火焰。”
“不對……火苗一直就在那兒。”
女人輕聲微笑。
“火苗兒啊,就在她心裡,在當年林清漪的心裡,在魏雪衣的心裡,在魏玉、姜矜、柳微雪的心裡,甚至在李嫻的心裡。”
黑暗廣袤無垠,長久且深重。
可在這樣的地方,永遠都有火種存在。
無論這個世界被關閉重啟多少次,無論故事被覆蓋掩埋了多少次,無論有多少女人的骸骨與血肉被肢解在柔情蜜意的傳說背後,無論她們被看作母親還是將軍,無論她們被賦予了怎樣荒誕的目的與身份、怎樣扁平又破碎的標籤,無論她們被盯上的是靈魂還是子宮,無論她們是被放在怎樣的籠子裡。
火種都存在。
不屈,憤怒。
“要是能選,我更想當一陣風。”女人對自己面前的輕輕低著頭的AI說。
“一陣風過去了,無數的火種就知道啦,她們該醒了。”
她抬起手,對著自己的指尖吹了一口氣。
“這個世界就會燃燒。”
走出醫院的白馨沒有停下自己的腳步,她一口氣往前走,一直走到自己都不認識的地方,她才終於停了下來。
腳很疼。
可是白馨依然覺得自己的胸腔里有什麼在鼓譟不休。
“她愛他?!這就是理由嗎?!”
白馨自問自答。
“一個自由而強大的靈魂即將為了所謂的愛情而沉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