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特護病房。
楚憂安靜的躺在病床上,精緻的小臉上看不到半分血色,蒼白的令人心疼。
厲光塵握著她一隻手,目光深沉而幽翳。
「boss。」何瑞昂從外面走來,「事情已經辦妥了,陳可兒已經被送到了警察局,採訪陳可兒的人都已經以造謠誹謗罪抓起來了。」
厲光塵墨眸一沉:「夠嗎?」
何瑞昂頓了一下:「boss,你還有什麼吩咐?」
「別讓陳可兒在監獄裡好過。」厲光塵墨眸微微一眯。
「我知道了。」何瑞昂點了一下頭:「我已經通知蘭姐了,她等下會把夫人的東西送過來。」
「嗯。」厲光塵點點頭。
何瑞昂轉身退了出去。
厲光塵看著還沒有甦醒的楚憂,心尖一陣密密麻麻的疼。
她到底是怎麼想的?
在那一刻,還在惦記著給他留她的血?
「笨蛋。」厲光塵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疼。」楚憂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的睜開了眼睛:「這裡是哪裡?」
厲光塵身體微微前傾:「醒了?這裡是醫院。」
楚憂緩緩看向他,愣了幾秒鐘,才想起來自己被陳可兒刺傷了。
「好疼。」心口的疼痛感變得很清晰,楚憂擰著眉。
「沒有傷到心臟,就是皮肉傷,但是你失血過多,需要靜養。」厲光塵摸了摸她的臉蛋,「這次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怨不得你,誰能想到她當街行兇。」楚憂很虛弱。
「傻瓜,你在想什麼,都那樣子竟然還想著把血留給我?」厲光塵心疼的看著她:「我要你的人,不是你的血。」
「我也不知道,當時滿腦子都是你。」楚憂看著他:「陳可兒呢?」
「抓起來了,那些跟著她一起造謠誹謗的,一個也沒有放過。」厲光塵深沉的看著她。
楚憂點點頭,可憐巴巴道,「這次我也怕了,還以為自己要死了。三爺,人要死了是不是才會後悔?我才二十歲,那一刻想到了你,我還想到了自己這輩子過得太不值得了,我還沒有讀完大學,還沒有當過媽媽,還沒有跟你白頭偕老……」
說著,她竟然哽咽起來。
她自己都沒有發現,她好多的遺憾,都和他有關。
厲光塵聽完冷銳的黑眸越發的溫涼:「現在你還活著,大學安心的讀,想當媽媽,等你傷勢好了,我們努努力,至於白頭偕老,時間太長,我們慢慢等。」
楚憂噗嗤一笑,牽扯的傷口一痛,呼吸一緊:「你已經很努力了,我覺得今天我沒跑過陳可兒,就是體力不濟。」
「真的是體力不濟?」厲光塵虛眯起眼睛:「要不要我調監控給你看?」
「監控拍到她了嗎?」楚憂幽幽的問。
「只是背影,但我認得出。」厲光塵皺眉:「不過這件事,你不要告訴任何人,等我找到了確鑿的證據,會替你報仇的。」
楚憂抓住他的手,有些緊張:「三爺,戰家始終我們得罪不起。」
「把不去掉。」厲光塵嗓音一沉:「我可沒有那麼好說話,不管她是有意還是無意,這件事我都會給你一個交代。」
楚憂還是不放心。
不等她開口,厲光塵已經幫她掖好了被子,溫柔道:「再睡一會兒,這件事你不用操心。」
他的女人在眼皮子底下被人害,他卻沒有辦法替她伸張正義,豈不是很無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