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純白空間內的彩圖新增了一張——
「紅斑」用鉗足抱起破敗的屍體,將其舉過頭頂,以最謙卑的姿態跪俯在領頭者的面前。
它借劣質蟲母的血肉,獻於強者,以表臣服。
圖片有兩秒鐘的動態,強者奪走溫熱的屍首用尾勾緊緊圈著,如懷抱玩具的孩子,轉頭就虐/殺了臣服姿態的「紅斑」。
【獻佛:自作聰明的臣服者願為強者獻上獵物,於是它被賜予死亡。】
這回沒有結局延伸,但隱隱中阿舍爾感覺自己抓到了什麼。
又一次存檔重來,忍受死亡後遺症的阿舍爾一邊哆嗦著思考,一邊換另一種嘗試。
第三局,他選擇馴服一隻精神力有40的蟲,馴服失敗,死亡存檔,解鎖「獻佛」結局。
到底要怎麼選擇呢?阿舍爾努力復盤。
黑寶石是毋庸置疑的領頭強者,選擇馴服它死路一條,選擇馴服弱於它的臣服對象似乎也死路一條?
這看起來像是一道無解的題。
可如果是弱於它且同時並不聰慧的臣服者呢?
過於短暫的選擇時間內,阿舍爾只能通過以命相搏來增加自己的信息,這完全就是在賭——
第四局,他直接將對象換成了整個蟲群中最弱的蟲,精神力接近零值,馴服結果為成功。
叮。
希望的曙光出現在阿舍爾眼前。
看起來相對孱弱瘦削的蟲佝僂著身軀,將地上的劣質蟲母抱在懷裡。
它的步子很穩,在其餘蟲群的注視中,一步一步走向山洞。
阿舍爾忍著重傷帶來的疼痛,試圖窺探自己的結局。
當蟲抱著他和山洞只有一步之遙時,裂空聲傳來。
頭皮幾乎發麻到戰慄,透過蟲冷硬的甲殼,阿舍爾看到了「黑寶石」如箭刺來的尾勾。
哧。
是銳器穿過血肉的聲音。沒有疼痛卻感官強烈。
阿舍爾低頭。
深色透著猩紅的尾勾自蟲的胸膛而過,正好刺入自己的心臟。
在細密的碎鱗之間,他詭異地認為這條尾巴與「黑寶石」格格不入。
——像是兩個不同的個體被組合起來。
嘀嗒,血點子落在地上。
抱著劣質蟲母的蟲轟然倒地,轉瞬之間,尾勾縮回,於半空中打了個轉,圈住阿舍爾漸冷的身體。
很緊很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