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巢穴?
祂漫不經心地捕捉著母巢所散發出來的信號。
對於祂來說,巢穴就是寄主;但在前幾次的寄生經歷中,也足夠祂了解到其他蟲子的巢穴特點。
——遮風避雨,溫暖柔軟,可以圈養脆弱的蟲母,也可以飼餵稚嫩的卵。
幾乎是捲曲在腹腔內的長尾剛動了動,蒼白漂亮的年輕蟲母就敏感地紅了耳廓。
他腹中的小怪物甦醒了。
第5章 乖孩子×壞孩子
始初蟲種的存在是整個蟲族群落中最特殊的存在,祂的誕生無法被追溯,祂所擁有的能力也不曾被窺探。
但無疑,祂是強大的。
柔軟母巢之外的世界,正在被祂分布在體表的感知細胞逐一捕捉分析,宛若最精良的機器,須臾之間就聚焦了重點。
安靜許久的尾端每一動彈,都催發著這塊被寄生的位置窸窣顫抖,愈發敏感脆弱。
「……怎麼回事?」
原本還能站在地上的阿舍爾抖著小腿肚子半蹲了下來,很快又因為酸軟無力支撐而半跪在地。
發顫的手指使勁壓著不住痙攣的腹部,卻起不到什麼作用,叫囂在皮肉內部的麻癢簌簌不絕,那一瞬間阿舍爾甚至幻視上萬隻細小的蟲蟻正啃食著他體內的血肉。
是一種不疼的折磨,癢到極致,幾乎把人逼瘋。
這若是作用在軍部,必然是刑訊逼供的好手段。
母巢的戰慄和痙攣祂心知肚明,只是這樣的變化對於誕生時間不久的始初蟲種來說是陌生的。
祂忽略半跪在地的蟲母,只繼續延伸著自己的感知。
於是竄動厲害的尾端引起一系列的變化,阿舍爾的脊背猛然拉直成一道線,漂亮的頸部受不住地上揚,像是只瀕死的天鵝。
很漂亮。
但無人欣賞。
在這片只能聽到他喘息的山洞空間內,始初蟲種為了獎賞自己合心意的母巢,願意做一個體貼的乖孩子。
唔……好難受……
肚子好脹……
腹中小怪物或許劇烈的活動為阿舍爾造成了明顯的負累,按壓小腹的手掌愈發使勁,卻無法撼動始初蟲種分毫。
滋啦。
像是布帛撕裂的聲音。
一條猩紅到發黑的長尾從阿舍爾的尾椎之下竄了出來。
它與寄主的身體連接完美,渾然一體,甚至在突如其來的生長之後不見傷口和鮮血。
此時阿舍爾已經軟倒在地,身體上驟然發生的變化讓他意識昏沉,只能在模糊潮濕的視線中捕捉眼下發生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