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初蟲種的尾端毫不留情鞭笞著劣質蟲母的腹腔,叫人心瘋的癢和綿密的疼痛此起彼伏,瞬間就讓阿舍爾紅了眼眶。
若是完全的疼痛折磨他還能繼續忍受,可偏偏身體內部的血肉天生嬌嫩,在這樣的「捶打」下幾乎讓阿舍爾無法分辨疼與超出閾值的快感的界限。
可即便如此,渾身顫抖到痙攣的阿舍爾還是小心翼翼避開了緊貼在腹部的初級蟲卵。
任風吹雨打,脆弱的蟲卵還安穩靠在年輕蟲母的小腹皮肉上,溫暖安寧,只除了被儘可能抑制的輕顫,它所依戀的母親還是那般溫柔可親。
一切變化都逃不了始初蟲種的感知。
人類早已經習以為常的憤怒和嫉妒由祂初次品嘗,談不上對母巢有多麼偏愛,更多的則如同被搶走了玩具的孩童的不甘。
於是跳動在腹腔內的尾端愈發活躍。
而被腹部感官牽引的阿舍爾也愈發忍耐,汗水淋漓,整個人濕漉漉一片,卻依舊護著被控在小臂之下的初級蟲卵。
這是一個惡性循環——
阿舍爾越是保護在意蟲卵,始初蟲種便越是生氣暴躁,於是躁動的尾部也將惹出更多的難耐。
而在強忍的痙攣之下,有賴於模擬器描述下對子嗣的需要,初為蟲母的阿舍爾便也愈發小心保護,生怕還未孵化的初級蟲卵功虧一簣。
始初蟲種本不該感受到的不爽越發明顯,祂有些煩躁地拍打藤蔓似的長尾,猩紅藏匿在血肉鑄就的母巢之內,一動一顫。
霸道是刻在祂骨子裡的天性,從誕生之際到現在,即使始初蟲種還處於未發育完全的幼年期,但在這片土地上,祂在80%的情況下足以橫行,自然也無需避讓——
【……討、討厭。】
【陌生的……】
【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
尖銳稚嫩的呢喃聲響徹在阿舍爾的大腦里,像是被猛然開始撞鐘,每一聲都刺激著他的大腦皮層,誕生一波一波的麻感。
在阿舍爾從破碎字眼裡得出結論的瞬間,那條原本縮回至他體內的尾勾再一次於撕裂聲中鑽了出來。
晃蕩的猩紅色尾勾來勢洶洶,它的攻擊性指向明顯,在通體暴露於冷空氣的瞬間,便撐直如利劍刺向阿舍爾懷中的蟲卵——
哧。
是尖端刺入皮肉的聲響。
顫抖的蒼白手臂在千鈞一髮之際抬起半截,擋住了兇悍的尾勾。
鮮紅血珠湧出,一部分被尾勾吸收,另一部分則順皮膚滑落,滴在下方的蟲卵上。
空氣安靜一瞬,原本霸道狠厲的尾勾不著痕跡地微顫,慢吞吞縮回半截,脫離了那片染血的肌膚。
阿舍爾倒吸一口冷氣。
能夠穿透蟲類甲殼的尾勾足以見其鋒利程度,那一刻他甚至都沒想到自己會下意識抬手擋開尾勾對蟲卵的攻擊。
母親與孩子之間的吸引是相互的,哪怕阿舍爾才成為蟲母,但當模擬器將初級蟲卵作為獎勵發放給他時,屬於母與子之間的聯繫便已經在無聲中鑄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