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離開前,它們不約而同地看向陰冷巢穴的深處——
在被烏黑包裹的陰影下,躺著一具乾癟皺縮的灰白色蟲屍。
那是一隻死亡許久的劣質蟲母,它懵懂又弱小,被尋覓蟲母而路過的蟲子當做是發泄對象,本以為找到了可以依附的「子嗣」,卻不想得到的只有拋棄。
可憐的劣質蟲母在山洞內獨自蜷縮著軟乎乎的白肉,它不幸到了極點,難以孕育後代的身體裡多了兩個本不該出現的小生命。
在母性的影響之下,茫然無知的它幾乎傾盡所有,才於極致的痛苦中誕下瘦小單薄的兩兄弟。甚至致死,它都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遭遇這樣的苦楚。
知道這是一條一去不返的路,哥哥盯著陰影看了又看,最終折下山洞口的一株野花,輕輕放在了乾巴的蟲屍旁邊。
安靜沉默的弟弟則返回去,低頭蹭了蹭褪了色的灰白,就像是在做告別。
山頭的日光緩慢移動,背井離鄉的兩個兄弟儘可能地躲開其他蟲群的領地,一路謹小慎微,往那邊發出精神力訊號的荒野前進。
這或許是它們想要生存下來的唯一選擇。
……
小石山領地內,正思考水源問題的阿舍爾並不知道自己的到來,讓三十公里外的蟲子兄弟們做出了什麼選擇。
此刻他在找水無果後,乾脆把目光放在了物資包開出來的兩瓶營養劑上。
阿舍爾知曉自己必須要習慣在這樣的環境下就餐飲水,因此從未想著依賴物資包里的營養劑。
他隨手打開營養劑喝了一口,怪異的苦澀蔓延至整個舌根,讓他忍不住皺眉又看了看密封管上的文字。
是帝國最常見的牌子,也是他熟悉的營養劑生廠產,但這味道卻與此前半點不同。
並不知道始初蟲種正在潛移默化改造著自己身體的阿舍爾嫌惡地看了看營養劑,直接把剩餘的液體倒在了剛剛埋起種子的土壤上。
液體被吸收地很快,等一管營養劑全部用於澆水後,他才以手為扇,扇了扇太陽帶來的熱量,快步躲到了涼快的山洞裡。
眼下能幹的事情阿舍爾都做完了,等屁股坐在冬暖夏涼的蟲絲大床上時,他才有空梳理自己的茫然——
在沒有蟲母模擬器的任務指示後,他不知道要做什麼,才能早日達到「完美蟲母」的程度,然後離開這裡,去往帝都星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空茫的思緒有幾分沉鬱,阿舍爾一點一點捋著思路,試圖從蟲母模擬器給出的背景介紹中找到他所需要的內容。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馴服子嗣,只是思及腹中那小怪物霸道至極的性子,這個答案馬上被畫上了叉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