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的記憶力很好,好到能夠記得那一天青年眨了多少次眼睛、咬了幾次唇,自然也記得尾勾卷著淚珠輕蹭過對方睫毛時的場景。
小怪物沉默片刻,向青年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那天,你,會不高興嗎?】
阿舍爾一愣,「那天?」
他甚至不太知道小怪物說的具體是哪一天。
【蟲卵。】
小怪物將阿舍爾帶回到那日的記憶中——
【被我,逼迫媽媽,吞下去的,蟲卵。】
【你會,不高興嗎?】
會嗎?
答案是當然的。
不論是模擬器給的獎勵被小怪物殺死,還是他自己被迫吞下蟲卵,即使那枚蟲卵真的讓阿舍爾的身體有所恢復,但這也掩蓋不了他曾經被強迫、屈服於威脅的事實。
優秀的出生和出色的履歷賦予了阿舍爾驕傲的資本,但是當他流落在這顆星球後,一切將歸零。
但偶爾,這也是可以利用的對象。
在小怪物期待的「注視」下,阿舍爾在緩緩點頭的瞬間向模擬器申請了存檔。
幾秒鐘的時間裡,他在大腦里給自己演示了不下十種死法。
但是什麼都沒發生。
這一刻,始初蟲種只是安安靜靜立在原地,原本凝聚出輪廓的人形緩慢潰散,最終徹底變成了一灘爛泥似的肉團癱在地上。
然後從紅肉中伸出一點點觸鬚,勾著青年雪白漂亮的腳踝無聲嘬吮。
阿舍爾:……
這和他想像中的場景完全不一樣。
在「滴」的一聲動靜後,「始初蟲種」的屬性面板發生了變化——
【已擁有子嗣:始初蟲種】
【精神力:■■■■】
【好感值:20(想圈養母巢,但似乎被討厭了)】
【特殊狀態:異化中】
阿舍爾默然,見小怪物還癱軟在地上沒什麼別的反應,又轉頭看向兩兄弟。
【野生蟲族:哥哥】
【精神力:88(低級蟲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