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阿舍爾安撫兩兄弟的時間都不會很長,並不是他不想,而是身側還有個虎視眈眈的小怪物。
貪婪又霸道。
被無形鎖鏈束縛的小怪物不會輕而易舉做出攻擊的姿態,但卻可以從另一個方面「發泄」出來——
被肉質長尾不講道理地趕至山洞口的兩兄弟無奈蹲守在門口,而和青年獨處一個空間的小怪物則開始享受屬於自己的時間。
「……你怎麼每次都把它們趕出去?」
阿舍爾攏起袖口,手裡拿著被削薄的骨片,正準備抵在手腕向下滑,就被小怪物用靈活的肉團給擋住了。
在他手腕內側,橫陳著幾條深淺不一的疤痕。
小怪物觸鬚中分泌的液體雖然有促進傷口癒合的功能,可每一次也會引得阿舍爾欲望上頭,連帶T恤後擺後潮濕一片。
為了以防自己露出醜態,阿舍爾之後每一次等到傷口癒合70%後就會立馬喊停,這種程度他頂多夾夾腿,不至於再弄濕了衣服,被小怪物追在身後往下三路探腦袋。
只是連續幾天的餵血令他皮膚蒼白、嘴唇寡淡,整個人虛虛薄薄地像是一張紙,哪怕白日裡吃得再多也很難短時間補回來,就連面板屬性都來湊了個熱鬧——
【狀態:亞健康,貧血(一隻不健康的蟲母,建議多補血,必要時刻可通過吞噬蟲卵以保證母體健康)】
……幸好還沒到必要時刻。
阿舍爾自認為已經習慣了這種偶爾眩暈的感覺,更何況他知輕重緩急,必然不可能讓小怪物的異化狀態變成令他功虧一簣的最後一根稻草。
只這一回,是小怪物拒絕了鮮甜的血液。
人形輪廓上的渴望幾乎能凝成實質,阿舍爾看得有意思,又伸手在對方生面前晃了晃,故意誘惑道:
「怎麼,還不要嗎?」
逐漸掌握說話技能的小怪物開口了,「不、要。」
字正腔圓,偏生聲音好聽到叫人耳道發麻。
「那你要什麼?」阿舍爾耐心問道:「你應該記得我說過的話——不可以鑽進去。」
他是真的不想爆體而亡,這樣的死法想想都醜陋。
不過哪怕時至今日,小怪物都沒有放棄這個想法,好在兩兄弟的到來讓祂收斂了很多,令阿舍爾不禁猜測對方是想獨占這個秘密。
「我不鑽。」
小怪物搖了搖腦袋,祂勾走了青年手裡的骨片扔到一邊,涌動的肉團緩緩向前,逐步把人逼至絲床和祂的中間。
「凝視」著要仰望自己,整個鉛灰色瞳孔中只有自己影子的青年,祂那顆待對方永不停息的貪婪心臟似乎有一瞬間地滿足。
但也僅僅是一瞬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