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詭異的怪物,真的能夠被徹底馴服嗎?即使戴上繩套,祂真的不會自己掙開嗎?
第九次重來,也會失敗嗎……
「媽媽,你怕我?」
小怪物的疑問句更讓山洞中浮現出一絲微妙的緊張感。
祂的外形比阿舍爾更加壯碩,即使身體中央裂開一道幽深的縫隙,也依舊無損這具堪稱完美如雕刻作品的雄性體魄。
合併蜿蜒的猩紅肉尾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占滿了整個山洞的地面,它們捲曲相盤,將這裡變成了一個名副其實的肉巢。
無處可躲,無處可逃。
血紅包裹的手掌再一次抬起,寬厚力量感十足,沒有皮膚覆蓋的經絡鼓動著,輕輕碰在了阿舍爾的鬢角邊緣。
這一回,阿舍爾躲不開了。
肉巢占據的山洞不再通風,憋悶潮熱升騰,阿舍爾那一具嬌氣的蟲母體質,也自然而然多了除驚懼之外的其他生理表現。
落在小怪物手指上的冷汗被激動顫抖的經絡觸鬚吸吮,祂再一次道:「……別怕我。」
因為模擬器的存檔,阿舍爾可以說自己不怕死亡,但他卻沒辦法堅定地說他不怕始初蟲種——自己的每一次死亡都與之息息相關,比起毫無痛感的死亡,他更在意的是這隻怪物本身。
山洞外的兩兄弟察覺到異狀,卻被肉尾擋著無法進來;阿舍爾看到了一小截蟲絲簾上晃動的影子,艱澀道:「我不怕。」
人類精妙的演戲偽裝在於他們可以隱藏自己的情緒,原本能夠被清晰感知到的恐懼如潮水褪去,阿舍爾也在幾個呼吸後,儘可能地放鬆自己。
小怪物歪了歪頭,執著而純粹,「可是,你的手在抖。」
阿舍爾下意識看向自己垂在身側一動不動的左手,可藏在身後緊握雷射槍微顫的右手卻被無處不在的肉尾包裹。
阿舍爾:!
雷射槍從濕熱的掌心中脫離,在無法反抗的力道之下,阿舍爾的手掌被一寸一寸平展。
絲滑如綢緞的肉團卷過他的手,伶仃漂亮的腕骨,相互交錯的掌紋線,敏感柔軟的指縫線。
尤其那道放血後疤痕還未完全褪去的凸起位置,被小怪物的血肉摩擦裹挾,似是在描摹著什麼。
每一寸,近乎赤裸被擁抱的感覺,讓阿舍爾連心臟都在戰慄。
祂說:「媽媽,它對我沒用了——」
第20章 真正的臣服
當怪物以血肉鑄就心臟的那一刻,祂便有了銅牆鐵壁。
人類使用的雷射槍械被小怪物毫不在意地扔在一側,祂擋去了青年的一切退路,把活巢袒露在對方眼前,低聲哀求:
「……相信我,媽媽。」
這是第一次,小怪物知道了有種情緒叫作不被信任。
